第180章

第180章

連同前陣子見過哪些人、說過哪些話,都問不休。楚嬙被這態度驚得夠嗆,熬不過楚元敬的怒責,將一切都代干凈,連同那位魏州來的孫姐姐如何說了汾王府的實、勸別去送死等話,都盡數吐

楚元敬聽罷,氣得倒仰。

連夜讓人去尋孫姑娘,那位卻早已辭了親戚,走得無影無蹤。

如此一來,楚家就算是傻子,都該明白背后緣由了。于是祠堂罰跪、抄則,又尋了個道觀將送去,連同婚事都擱置了。

畢竟汾王府手握重兵,惹不起。

楚嬙便在道觀里慢慢熬日子。

先前阿嫣修書回府,也拐彎抹角的探問過,得知阿嫣在王府過得還行。不過知道阿嫣的子,慣會飾太平,報喜不報憂,說的話未必可信。且當日逃婚后,退路盡被斬斷,心里實在難以接與王妃之位肩而過的事實,暗里難免盼著那位孫姐姐所言屬實,汾王府確為龍潭虎,阿嫣所嫁非人。

直到前天晚上楚安自客棧回來。

那時才知,阿嫣所言非虛,謝珽果真不是傳聞中那樣兇神惡煞,毫無人。而今日迎接阿嫣回府時,也特地讓丫鬟去府門口窺看謝珽究竟是何模樣,沒多久丫鬟回來,眼睛都直了。小丫鬟沒讀幾本書,夸不出溢之詞,翻來覆去就只三句話,長得很高,材很好,臉上極為俊

楚嬙聽罷,幾乎掐破手心。

雖然未見其人,但看丫鬟這反應,可見謝珽此人的風姿相貌,必定極為出類拔萃。

當初的一時沖,或許真的令錯失了飛上高枝的機會,錯過了極出的夫君,還搭上了后半生的榮華。

楚嬙心里五味雜陳起來。

懊悔有之,不甘有之,嫉妒有之,不忿有之,甚至生出些期盼。昨夜輾轉反側時,就在想,替嫁之事鬧得那樣難看,謝珽能接阿嫣,想必是看了太師府的面。那麼呢,原本該是汾嫁為王妃,與謝珽相伴一生,如今謝珽來了楚家&…&…

明知希微渺,還是按捺不住,半是忌憚半是期待的梳妝起來。

直到外頭響起了扣門聲。

丫鬟過去開了門,嬤嬤同玉緩步進來,一瞧見鏡前金釵服的楚嬙,嬤嬤立時愣住了,有點氣急敗壞地使眼。倒是玉強忍著笑,端然道:&“王妃聽聞大姑娘病了,特地命奴婢來瞧瞧,而今看來,氣倒是很不錯的。王爺想見見姑娘,還在廳上等著呢,既是梳妝整齊了,這就走吧。&”

旁邊嬤嬤知要餡,就想阻攔。

輕咳了聲,輕袖。

自打嫁進王府之后,跟著阿嫣過刺殺驚嚇,也見識過演武勸桑的場面,平素陪在阿嫣邊招待魏州的高門眷,看慣朱華蓋,早就不是當日太師府后宅里的小丫鬟了。且汾王府雖未設,京城里王府的派頭楚家都是見過的,王妃邊管事的史皆有品級,等閑婦都不敢招惹。

份已然不同,嬤嬤瞧著那錦繡綾羅,哪敢違抗,只能頭,將勸阻的話咽回去。

楚嬙不明就里,瞧著玉的派頭,心里有點泛酸。

不過聽聞謝珽在廳里等,心中多,對鏡看了一眼容姿,覺得梳妝打扮并無不妥,便帶了丫鬟往廳中來。

&…&…

花廳里,老夫人瞧出謝珽的不豫態度,心里有點打鼓。

薛氏更不敢招惹,默然陪坐。

氛圍倒是并未因此冷落。

弟弟楚宸年才七歲,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先前阿嫣未出閣時,就經常被鬧得哭笑不得。如今經年未見,楚宸畢竟是思念親姐姐的,難得阿嫣回來,便跑來跑去,一會兒給遞這個,一會兒給送那個,忙了小陀螺。楚元恭和楚則含笑坐在旁邊,一時瞧姐弟倆,一時與謝珽閑談。

謝珽縱覺得這岳父在老夫人跟前庸懦了點,眼也不算好,念著他是真心為阿嫣打算,還算是個不錯的父親,也頗客氣。

廳上融融而樂,直到楚嬙徐徐走來。

初秋的京城仍有些悶熱,故意鬧出的那場傷寒尚未痊愈,便舍了輕盈薄紗,改穿不厚不薄的綾羅裳。比阿嫣年長數月,今年也才十六歲,加之眉眼生得不算太差,選了惹眼的海棠紅裳,底下一襲朱,皆浮花堆繡,甚為華。發髻之間,也拿出了妝盒里最好的金釵,日頭底下輝彩耀目。

阿嫣瞧見,便知這位自寵的堂姐又自作聰明,藏了小心思,暗自抿一笑,向弟弟道:&“堂姐來了,先坐回去吧。&”

楚宸乖乖坐回,還在搗鼓給姐姐編的竹馬。

頃,楚嬙已漸至廳前。

楚老夫人和薛氏瞧著那濃妝艷抹的打扮,心中便覺不妙。含了嗔怒向嬤嬤時,就見那位落后玉半步,鵪鶉似的著腦袋,顯然礙于玉在場,未能盡責,讓楚嬙就這麼走來了。

薛氏頭皮一麻,老夫人幾乎想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