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沒覺得有半分不妥。

的經歷使然,甚至不相信父親會為忤逆尊親討公道,卻篤定謝珽會站在后給撐腰。

搭在腰間的那只手

阿嫣側頭瞧過去,看到謝珽也睡醒了。

大概是很這樣沉醉,他眼睛都還沒睜開,便抬手向額間,頭疼似的皺了皺眉。

過薄的簾帳照床幃,他的寢寬松不整,袖口倒肘彎下,修長的手指落在眉心,緩緩姿峻拔的男人,手也生得好看,五指骨勻稱,修長而干凈。一眼瞧過去,實在不像殺伐冷厲、翻云覆雨的手,比那些養尊優的貴公子勝過百倍。

阿嫣側頭靜靜欣賞。

謝珽余斜睨,瞥見呆乎乎欣賞時的淺笑,角微,毫無征兆的側頭,指在眉心輕點,&“又👀我。&”

&“哪、哪有。&”

阿嫣才不愿承認方才的一瞬春心,只強自辯白道:&“我只是想起了件事。&”

&“什麼?&”

&“昨晚吃飯到一半的時候,祖母曾派了人過來。&”醒來已有半天,腦袋靈活得很,迅速想到了由頭,&“仆婦說,祖母昨晚已遞了進宮請安的書文,想必皇后不會拒絕。想與我一道同去,做個見證&—&—據我看,是夫君昨日威儀太盛,祖母想早點撇清,免得堂姐再出岔子,又牽連到。&”

&“那你想去麼?&”

阿嫣其實還未考慮此事,只問道:&“夫君覺得呢?&”

&“即便不去,皇后也會再召你。&”

茫然,他湊近些,提點道:&“皇家苦心賜婚,陪了厚嫁妝,難道是在做善事?&”

這樣一說,阿嫣立時明白了過來。

確實,當日給王妃的陪嫁多半是禮部和廷準備的,無不貴重。朝廷里那麼些人,哪會做賠本買賣?除了在府里安小錦那種人,借著賜田莊等事來安眼線,八也是對存有指&—&—謝家與皇室的糾葛涉事之人心知肚明,皇家畢竟坐擁天下,要威的讓心向娘家并不難。

果真這王妃并不好當。

阿嫣暗自喟嘆,又問謝珽當如何應對。

謝珽擁被坐起,也沒掩飾他示弱麻痹的意圖,教該如何對答。說了兩句,覺得嚨有點,舉頭四顧。

阿嫣猜得其意,指了指桌案。

&“那邊有茶水,只怕涼了。&”

&“無妨。&”謝珽過去倒了杯涼的茶,漱口后先喝了兩杯&—&—京城氣候比魏州干燥,他剛住隨園的那晚,半夜就曾醒。阿嫣得知后,昨晚便讓人準備了壺熱茶,以備夜半所用。

擱到清晨難免涼

謝珽健,加之阿嫣備的是暖胃的茶,喝了也無妨。見也坐起來,寢半松的靠著枕打哈欠,也斟一杯給遞過去。

阿嫣接了漱口,吐在床畔的小甕里。

這樣一來,就不急著起了。

許久不曾賴床,難得有這樣安逸閑適的早晨,索靠在角落里,聽謝珽細說宮里的事

其實也沒太多要叮囑的,想送出去的假消息早就借喬懷遠的手遞到吉甫手里,阿嫣只需就著后宅瑣事稍加潤即可。謝珽知道聰慧,許多事一點就通,將要害之說清后,便無需贅言了。

徐徐言說間,男人的目眉眼間打轉。

從魏州到京城的路上,因危機四伏,又在驛遇到伏擊,狠狠廝殺了一場,他的心神一直繃著,從未松懈。而阿嫣子骨不似他強健,朝行夕宿的顛簸久了,加之月事將近,氣總不太好。一路上,除了掀簾看風景,便是靠在他懷里養神,弱可憐。

直到進京安頓住下,闔家團聚后歇夠了,才恢復往常的靈麗,巧笑顧盼。

謝珽心中稍,將茶壺放回原

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時多了張宣紙,倒扣在那里,卻不見筆墨硯臺。

謝珽隨手拿在手里。

這一瞧,邊的笑立時就僵住了。

因那上頭簡單勾勒了床榻,有個男子四仰八叉的躺著,雖只是勾勒出廓,并未著旁的澤,但眉目姿皆畫得清晰。

&—&—分明是他!

這樣的酒后失態,于謝珽而言實在是平生僅有的事,半點不為人所知。這回倒好,不止被看到,還被人拿筆墨畫了下來,簡直膽大包天!

謝珽不用猜都知道這畫作的來,扭頭看向阿嫣,就見在角落里,一副捉住他小辮子的模樣,捂笑得正歡。

&“你畫的?&”他問。

&“覺得有趣就記下來了,夫君瞧著筆法還行麼。&”阿嫣揚了揚眉梢,似是頗為自得。

謝珽未予置評,將宣紙瞧了兩眼后擱回桌上,三兩步踱到榻前。一雙眼睛輕飄飄的落在上,語氣喜怒難辨,&“筆法很好,長能耐了。&”

&“小試牛刀而已,夫君過獎。&”阿嫣還沉浸在小得意中,回味昨晚畫時的歡樂。

謝珽卻不這麼想。

系帶不知是何時松的,他屈膝上榻,勁瘦的腰腹晃過阿嫣的視線,毫不掩賁張而潔的景致。床榻原本頗為寬敞,他卻舍了別,只拿一只膝蓋擁著的錦被,高大的影籠過去,立時讓床榻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