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才出來沒多久,就聽眼線說人在太傅府外了面,忙攜了名帖,興致地趕過來,想借著拜見太傅的名號見上一面。

可惜他運氣實在不行。

還沒將名帖遞給徐家的門房,便又被飄然而至的司裕堵了個正著。

&—&—他進了京城無所事事,只在暗護著阿嫣,因著手卓然,并無旁人察覺。方才阿嫣進府,他沒事兒干,仍挑了棵壯的老樹,叼了在樹干上躺著。遠遠瞧見那甩不掉的尾了面,猜得是為阿嫣而來,潔的眉心微微一蹙,便飄然躍至門前。

周希逸道明份后還沒掏出名帖,便上了老對手。

年面貌清秀,姿拔,抱臂站在他面前,向門房道:&“姑娘不會見他。&”

門房瞪大了眼睛,&“司公子?&”

司裕沒出聲,只拿清冷目瞥了一眼周希逸。

那門房在太傅府上當差已久,先前阿嫣隔三差五就乘馬車來府里,迎接的次數多了,自然認得司裕這張臉。

雖然想不通那平平無奇的小車夫怎會從天而降,但聽他的意思,阿嫣顯然不愿見這不速之客。且徐太傅最近在別苑,吩咐了訪客一概不見,遂拱手道:&“太傅不在府中,公子改日再來吧。&”

周希逸一噎,未料閉門羹來得這樣快。

顯然,門房認得這年。

年神出鬼沒,又將小人喚作&“姑娘&”,想必不是親眷兄弟。在魏州撞見的那回,他的目都落在了阿嫣上,并沒太留意車夫,這會兒沒認出來,想了想,覺得這年應該是個護衛。

周希逸有自知之明,那日被司裕無聲無息的抵住要害,便知道這手絕佳,恐怕他和侍衛聯手都不是對手。

且他是求而來,哪能在府前打架?

但若就此鎩羽,難免敗興。

他不至于跟門房計較,只將目投向了司裕,臉上出幾分不悅,&“你是何人?&”

司裕不答,面無表

周希逸試著講道理,&“我只是覺得與我一位故人十分相像,想見面問句話而已,何必如此刁難。&”

司裕嗤的一聲。

他雖是個堆里走出的殺手,眼睛卻不瞎,周希逸在街上靠近時笑容不無漾,分明是起了心,哪里像見故人?

冷清目瞥過,藏了幾分暗嘲輕蔑。

周希逸豈能察覺不出意思?

原先他還以為,司裕是為護衛戒心太強,怕他傷到自家主子,才會這般行事。而今看來,這年并不傻,早就瞧出了他的意圖。京城中高門貴戶雖不,能過劍南節度使的卻不多,他這份便是公主都未嘗不能求娶,尋常人家原本不該毫無理由的阻攔。

年明知他的意圖和份,還左攔又擋擅自做主,就是不肯讓他靠近小人,跟個護崽的老母似的,周希逸猜了猜緣故,不由冷笑。

&“之心人皆有之,緣之一字更是妙不可言。我本有意結,你卻阻攔,姓司的,莫非你也喜歡,不愿旁人接近?&”

他盯住司裕,不悅的問道。

第71章 貪求 & 喜歡二字,于他而言是貪求。&…&…

夾雜揣測的質問, 令司裕微微一怔。

但他絕不會任人牽著鼻子走,更懶得與人廢話。

見周希逸這般胡攪蠻纏,愈發確信所謂的肖似故人是信口胡謅, 不由抬手, 藏在袖中的短劍鞘而出。尺許長的劍鋒在他指尖打了個轉,劍柄落手中時, 鋒芒便向了周希逸的脖頸。他用的并非殺招,但多年取人命的經歷使然, 利刃出鞘時仍鋒銳懾人。

周希逸退了兩步, 眉頭微擰。

若換在尋常, 被人連番威脅阻攔, 他定也會過招回敬,反正沒人知道他的份, 怎麼鬧都行。

但今日顯然不能任

他此番上京是為了公事,昨日已然份,今晨從誠王府里出來時恐怕就有人暗里盯梢了。且方才已然報了姓名, 若在此跟司裕手,將好端端的登門拜訪變兵刃相見, 未免惹人揣測。

總歸線索漸明, 只要這年不在, 他從太傅府里問出小人的份是遲早的事。

周希逸行事向來靈活多變。

他沒再糾纏, 往后退了半步, 抬指夾住短劍的鋒刃徐徐挪開, 甚至還朝司裕勾出了點笑意, &“隨意手,絕非待客之道。這樣就喊打喊殺的,也不怕給你家姑娘惹麻煩。罷了, 改日再會。&”

說罷,轉揚長而去。

司裕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躍回樹梢,躺在蔭涼的樹杈之間。

然而心底里卻已非風平浪靜。

喜歡是什麼滋味?

司裕不太清楚。

他自打記事起就被困在萬云谷里,周遭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每日晨起就被抓去訓練,夜晚拖著滿疲憊回去時,飯食卻只夠半數人吃。幕天席地早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水和飯食從來都極稀缺,他從小都知道,那些都要拼命去搶,否則會死。短短半年,上百人只剩了七八個。

他們被帶另一牢籠般的訓練場。

那些孩子比他們年長,都是同樣挑選出來的,有些人靠的是手能耐,有些人靠的則是詭詐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