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為營造宮室,討寵上,從各搜集珍稀萬木石時,不知攪得多人家破人亡。
饒是謝珽久經沙場,見慣生死,聽著兩人狼狽為的種種行徑,推想妻離子散的凄苦百姓,也覺心頭黑云沉。更別說,謝袞也因這些人而遭戕害,英年戰死,無數兵將為之殞命。
謝家鎮守河東那麼多年,萬千男兒黃沙埋骨,只為護住山河無恙、百姓安居,讓朝廷能安然施政天下,牧養子民。如今,那些由他們護在后的百姓,被佞肆意殘害,而庸君坐擁天下,非但毫無建樹,還要拔除守邊之將,何其可笑可憎!
這朝廷皇室、這貪婪佞,是惡貫滿盈的泥潭,是他要破開蹚過的荊棘路,謝珽從未猶豫踟躕。
但他畢竟才過弱冠,更非鐵石心腸。
沙場上的爭殺是男兒之志,既選擇了仗劍縱馬,保家衛國,生死取舍時皆有剛烈,時日長了,便能坦然接。
換手無寸鐵的百姓,一切終究不同。
謝珽心頭似被什麼東西著,窒悶又沉重,在部屬面前卻不能細想流分毫,只能憑理智嚴審決斷。直到此刻,看到盈盈含笑而來,眉目如畫衫輕卷,仿佛一瞬間間他拉回了燈燭昏黃的春波苑,能暫時撇去殺伐決斷的威儀城府,在的邊,做回有有的尋常男兒。
積許久的疲倦洶涌而來。
謝珽抱著,什麼都不去想,只在熨帖溫的陪伴里,放任自己片刻沉溺。
懷里的人弱盈,大約是察覺了他的緒,雙臂藤蔓般纏上他腰間,不輕不重的環住。明明是弱易摧折的姿,也不知朝堂深藏的險惡人心與翻云覆雨,卻像藏了韌力道,將他從緒的深淵里輕輕拽回。
沒說話,只靜靜在他懷里。
謝珽抱了,嗅著發間的淡淡香氣,覺的溫,漸漸便有舊事漫上心間。月夜的箜篌、窗畔的圖畫、燭畔的笑靨、枕邊的繾綣,那些事好又干凈,將那些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事漸漸覆蓋,到后來,心間腦海只留下的模樣。
這世間仍是值得的。
哪怕帝王庸懦佞當道,朝堂外皆險惡,天地間仍有許多的好,值得男兒拼了命去守護。
謝珽長長的舒了口氣。
許久,他松開懷抱,眼底的沉悄然平。
阿嫣仰頭,的指腹落在他眉心,將微皺的眉頭輕輕平。并不知謝珽這兩日去了哪里,經歷了什麼,卻清楚他此刻的緒大抵與謝瑁出事時相似,有許多的苦悶掙扎,卻不得不礙于份掩藏克制。
這樣的謝珽讓人心疼。
踮起腳尖,在他上輕輕啄了一下。
&“這幾日夫君想必沒怎麼歇息。去午睡會兒吧?我去熬一碗荷葉湯,夫君醒來了正好能喝。&”
說著,牽了謝珽往里屋走。
謝珽順從的跟在后面,卻將掌心的小手握得更,&“荷葉湯讓旁人去做,你陪我睡會兒。&”
&“好,那我讓玉安排下去。&”
阿嫣喚人進來,吩咐過后讓玉掩了門屏退閑雜之人,而后取開薄毯與他共枕而眠。
秋日不似盛夏難熬,其實不困。
但謝珽如此疲憊,既不能在公事上幫著分憂,這些細枝末節上,自然要照顧周全的。涼席尚未撤去,外衫解去后,謝珽稔的將圈進懷里。窗里有風悄然鉆進來,夾雜遠此起彼伏的蟬聲,卻也漸漸淡去,只剩彼此的呼吸與溫。
&…&…
謝珽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
連日的疲憊與沉悶隨之一掃而空,睜開眼睛時,有點難得的懶倦,神卻已恢復奕奕。
屋里格外安靜,半點靜也無。
阿嫣不知是何時睡著的,枕在他的手臂上,青微,睡得正舒服。初秋時節單薄的衫散開,半敞的襟里出海棠的抹,襯得白若雪。渾然不知,漸而顯眼的脯隨著呼吸徐徐起伏,目微垂時,能窺見抹的稍許風,令人心。
胳膊久了有點麻,謝珽并沒,一只手不自覺摟上纖細腰肢,目流連于近在咫尺的軀。
前的上打了輕盈的蝴蝶結。
繡了桃花的綢緞,服帖而,系住對襟薄衫,只消輕輕扯開,散了暗扣,便可從肩臂剝去外裳。
謝珽那只手慣于解甲握劍,從未解過子的衫。
然而此刻,夫妻擁臥在涼席枕榻上,從繾綣安靜的夢里醒來,暫將屋外的瑣務雜事拋開時,他卻很想試試。那只手鬼使神差的索上去,悄悄一拽,蝴蝶結隨之散開。修長趕的手指靈活擺弄,輕易將藏在蝴蝶結下的蔽盤扣解開,連同底下的兩粒一并松了。
裳落,出既薄且的中。
有外裳遮著時,這中足以掩蓋窈窕段,此刻卻只剩半半現。
謝珽的目落在纖細腰肢。
他抬起手,隔著中一寸寸拂過去,自纖腰至秀背,而后在極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