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這兩人在王府后院里的分量僅次于武氏,一旦鬧出事,還會將謝礪父子和謝巍牽扯進來。

朝廷里前朝后宮彼此牽系,王府亦然,謝礪和謝巍若心生不滿,搖的將是河東軍政。

相較之下,只是強賜來的王妃。

哪怕謝珽生了意,愿意將護在后,這點時日未久的夫妻分和軍政孰輕孰重,誰也拿不準。

秦念月的前車之鑒尚未遠去,郡主舊部尚且棘手,若將謝家兩位叔叔也牽扯進來,實在不知謝珽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更何況,朝堂上錯綜復雜,謝珽所謀遠大,須河東眾將歸心扶持,此時更不可生

阿嫣垂眸,目落在他的指尖。

謝珽捧起的臉,覺出心的遲疑,&“你有猜測,是不是?&”

&“只是猜測。&”低聲道。

&“不敢說?&”

阿嫣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抿了抿

謝珽素知的心,瞧著這形,焉能猜不出的顧忌?冷含怒的臉上浮起稍許溫,他臂將圈在懷里,神亦鄭重起來,&“我既陪你回門,眾目睽睽的認了夫妻份,就是打算護你一輩子的。你有任何猜測,盡可同我說明白。&”

&“我們倆是一伙的,不必顧忌。&”

他握住的手,十指握,語氣如同呵哄。

第73章 護食 & &“你盯著子作甚?&”

后晌風靜, 簾帳長垂。男人睡起時鬢發微散,衫半敞,冷的臉上雖籠了怒意, 于卻只有關切。

所謂的一伙兒, 真如孩一般。

卻無端讓覺得能夠信賴。

阿嫣莞爾,既沒了顧忌, 便坦然道:&“曾姑姑說那藥是日侵月蝕,將子慢慢掏空, 自然須藏在春波苑里。若對方是小錦那種來路, 確實有不法子下藥, 但無論如何都沒法買通郎中。那是母親引薦的人, 哪是能輕易勾結的。&”

謝珽點了點頭。

王府用的郎中確實是挑細選,查過家底兒的, 平素也有人留意。若有京城的細妄想買通,總會出痕跡。

&“所以你覺得,買通的是眷?&”

&“不錯。那郎中是婦科圣手, 不止王府眷,魏州城的高門后宅也多會請他過去。且眷診脈時, 多半會屏退閑雜之人, 只留親信在旁。這種時候最方便談議事, 且有診脈做幌子, 神不知鬼不覺。&”

&“我嫁去魏州已有一年, 眷們是何態度, 大約也清了。我所認識的人里, 有機下藥又有這手段的,數得過來。&”

阿嫣覷著謝珽,先報出了祖母。

見謝珽眉頭微, 并無不豫之,愈發放心了些,遂說出緣由&—&—

賜婚和替嫁這兩件事上,老太妃都極為不滿,明明一生尊榮居高位,卻仍毫不掩對的排斥,心中之偏見可見一斑。河東麾下從不缺出挑的子,阿嫣若無孕無嗣,老太妃正可另挑中意的。王府里人員繁雜,想在春波苑放點東西,簡直易如反掌。

其次,便是二房的高氏。

高氏與阿嫣并無怨仇,但那位在王府牽系甚廣,又有意捧著老太妃,多能窺出私心。久居王府,若想在春波苑下手,也有的是法子。只不過嫌疑相對一些罷了。

最后就是鄭秋。

&“這位鄭姑娘是何做派,殿下想必是清楚的。&”阿嫣畢竟也是京城長大的高門貴,很清楚闈之事,&“子到了及笄之齡,多半得談婚論嫁。自然,也有不著急的,比如我徐家姐姐,因著祖父護,一心要挑個中意的,至今仍未定夫家。&”

&“但這種子多半頗有心氣,自有安立命的去,不甚看重婚嫁的事。&”

&“鄭秋可就不同了。&”

&“表妹出閣之后,三天兩頭往府里跑,心里藏著怎樣的算盤,路人皆知。奇怪的是,母親擺明不肯要,夫君也沒半點納妾之意,連番挫,怎就不著急呢?上趕著給人做側室的貴原就不多,這樣越挫越勇的更是見。&”

&“跟徐姐姐不一樣,拖著不肯議親是為了嫁進王府,哪怕為人側室,哪怕耽擱芳華。&”

&“可怎就篤定,往后必能嫁進王府?&”

&“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些事阿嫣早就琢磨過幾回,如今提起,只覺可疑之極,&“若這藥與有關,一切就解釋得通了。只要我傷了子,沒法綿延子嗣,不論是休妻另娶,抑或納孺人媵妾,春波苑里都得添人。屆時,有祖母疼引路,極有勝算。&”

這些細節,謝珽其實從未深想過。

軍政都忙不過來,鄭秋在他眼里不過是祖母的娘家,有點貪圖的宦之而已,不值得太費心思。

此刻聽了剖析,亦覺此十分可疑。

阿嫣見他聽進去了,續道:&“還有件事,夫君或許不知。&”

&“去年十月演武之事后,表妹曾攛掇祖母,在客棧里鬧了一場。據表妹所說,是邊的丫鬟出門時遭了賊,追過去后無意中撞見,才知道的。其實當時,我曾在客棧聞到一香味,跟鄭上的極像。但事后留意查問,卻沒再看到在客棧面。&”

&“那種香極名貴,味道雖不算多濃,留香卻久,能用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