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相反,劍南節度使調兵遣將都極為方便,是平的最佳人選。

為主的揣測,他說得堂而皇之。

永徽帝素來看重面,縱覺得誠王這話有點過分,卻不好在宴席上發怒斥責,只漸漸沉了臉。

謝珽置若罔聞,仍巋然端坐在席上,舉箸慢嘗菜品,不辨喜怒。

阿嫣心里卻漸漸騰起怒氣。

哪怕從不踏足朝堂,也知道誠王今日為何執意阻攔,無非是存了奪嫡的私心,想將籌碼握在手中而已。

原本永徽帝說兩家合力夾擊時,謝珽與周希逸均未出聲反對,偏他不肯死心,擺著慷慨之姿大放厥詞。流民作火燒眉,他為皇子,看重的仍只有私心!

何況,謝珽怎麼就趕盡殺絕了?

兩次隴右之戰,謝珽均以嚴明軍紀約束將士,對百姓秋毫無犯,對歸降之人亦寬容而待,省了不兵鋒。誠王聽信污蔑的謠言,為著一己之私,對謝珽這般攻擊,將河東將士的一腔熱污蔑為鷙毒辣,著實可恨。

而謝珽似懶得費口舌,任由對方說長道短。

阿嫣忍了又忍,終于聽不下去。

&“誠王殿下這些話,未免揣測過甚。隴右如今是何形,有目共睹,百姓安居不說,領兵獻降者不在數,何曾趕盡殺絕?殿下為皇子,原該明察秋毫,心系百姓疾苦,這般聽信謠言肆意污蔑,難道也是先賢教導?&”

聲音韌清越,不高不低。

謝珽微詫,偏頭瞧過去,就見臉上籠了薄怒,兩只手在袖中輕攥,顯然是在極力克制。

今日是奉旨宮來赴宴,穿了覲見的禮,浮花堆繡的裳貴重典麗,高堆的發髻間金釵輕搖,珠串長垂,襯得眉目極為明艷。此刻滿廳權貴,斂袖端然而坐,雖說年歲尚弱,因著姣麗容貌和高華姿態,氣度竟也半點不輸。

慣常沉得住氣,甚與人爭執。

這會兒是在維護他麼?

謝珽早已習慣鷙冷的評語,誠王那些話在他而言跟嗡嗡的蚊蠅無異。聽之任之,不過是等待時機而已,心中實則毫無波瀾。

此刻見阿嫣打抱不平,他心中竟然有點高興,才要手牽以作安,就見誠王轉,鋒利的目迫向阿嫣。

&“朝堂之事,豈容言!&”

極傲慢的語氣,帶了點氣急敗壞,似全然未將這名不見經傳的先太師孫放在眼中。

謝珽聞言,驀的眸一冷。

長案上佳肴酒擺滿,離站在前弄舌的誠王約有丈許,謝珽霍然起,毫無征兆的飛而起,形越過桌案酒菜,袍袖舒展時,鷹鷲般撲向誠王。

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莫說皇帝臣工,就連周遭侍衛都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拔劍時,謝珽已然撲到誠王跟前。

修長的五指探去,輕易扼住咽

謝珽落地站穩,借著俯沖之力,推得誠王踉蹌往后退了好幾步。

后面的侍衛們阻攔不及,驚而卻步,誠王驟然驚,被扼得呼吸一窒,幾乎面如土。就連上首的永徽帝都臉驟變,高聲道:&“謝卿,快住手!&”

謝珽并未回首,只冷冷盯住誠王。

&“朝堂之事,眾人皆可商議,楚氏是我的王妃,為何不能說話?&”他沉沉的目過去,毫不掩冷厲威儀,在脖頸的手指稍稍用力,令誠王幾乎無法呼吸。尸山海里廝殺出來的人,想在彈指間取人命,實在輕而易舉。

誠王金尊玉貴,何曾過這般驚嚇?

呼吸被扼,臉上迅速漲紅,他對上謝珽冷沉的目,清晰覺出其中的鋒銳殺意。

嚨里咯咯輕響,他試圖掰開謝珽的手指。

謝珽紋,直到永徽帝和幾位朝臣連聲阻止,誠王眼底浮起驚恐,才松開了力道。

滿廳的人都被驚得雀無聲,或震驚或恐懼的目齊齊落在謝珽上,誠王驟然間呼吸通暢,被用力吸的一口氣嗆住,弓腰咳嗽起來,比起方才慷慨而談的姿態,實在狼狽之極。

謝珽回,覷向了永徽帝。

&“平之事如何安排,皇上隨意決斷。若周將軍愿意為君分憂,微臣樂見其,若須河東將士效勞,微臣也愿盡力。都是為朝堂百姓,誠王大可不必如此污蔑,辱沒河東兵將的滿腔熱。&”

他拱了拱手,將態度擺得分明。

永徽帝暗自松了口氣。

只要謝珽別擺出太過強的態度,這事就好辦些了,至于方才那驚魂一擊,恐怕也是誠王言辭太過鋒利,又隨口蔑視王妃,惹怒了謝珽。征戰沙場的人原就而傲氣,如今勢特殊,謝珽此舉雖狂悖無禮,卻也有可原。

何況,哪怕不原諒,朝廷又能奈何?

無非徒生嫌隙,自添麻煩而已。

永徽帝徐徐坐回椅中,驚而變的臉上勉強扯出點笑意,&“謝卿深明大義,朕心甚。&”

他既落座,旁人亦坐回椅上。

只剩誠王站在謝珽邊,嗆咳后滿臉通紅,屈辱與驚恐尚未退卻,見永徽帝竟沒追究,又暗自浮起怒意。

謝珽瞥他一眼,不忘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