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忍不住夸贊,&“秋這孩子著實懂事,又細心又,著實討人喜歡得很。&”
&“哦。&”謝珽淡聲,&“那就有勞鄭姑娘,多住一陣吧。&”
說罷,攜著阿嫣的手,端然而去。
剩老太妃跟鄭秋面面相覷,都有點不他這突然轉變的態度。
莫不是去了趟京城,改主意了?
&…&…
謝珽當然不會改主意。
只是覺得甘郎中之死鄭家嫌疑最重,鄭秋吃了閉門羹后又腆著臉過來,或許是存了窺探的意思,索將留著,靜觀其變。先前黑手藏得神鬼不知,也沒人特地留意老太妃娘家的孫,如今既自投羅網,倒正可順蔓瓜。
這件事上,需武氏多費些心思。
因阿嫣車馬顛簸得勞累,謝珽沒再拖著繞道碧風堂,只讓玉送王妃先回,他親自跟武氏說清原委。
在岔路口等了片刻,武氏如期而至。
母子倆俱有不事要說,到了碧風堂后一樁一件的慢慢掰扯。
春波苑里,這會兒倒喜氣盈盈。
主屋空置了整月,別說田嬤嬤和盧嬤嬤們不習慣,就連謝淑都好幾次順路拐來消磨時,哪怕沒有堂嫂說話,逗兔子玩會兒,挑點兒話本看也是好的。如今阿嫣既回來,盧嬤嬤早早的讓人備好飯食熱水等,院中上下纖塵不染,就連窗紗、燈籠、簾帳等都換了新的。
以至阿嫣進去時,瞧著煥然一新的院落,還愣了片刻。
盧嬤嬤笑得眼睛都快瞇了,&“前陣子太妃吩咐讓整理庫房,翻出了許多嶄新的燈籠,又有新送來的紗綢緞。太妃說,春波苑的東西有陣子沒換了,正巧王妃不在,正好裝飾一新。&”
說話之間,陪著阿嫣進了屋。
阿嫣這回從京城來,又帶了好幾箱東西,已經讓仆婦搬進來了,這會兒便由玉和田嬤嬤做主,到各布置。
只留盧嬤嬤和玉泉、玉鏡在側,進屋后有點疲憊的靠在人榻上,接了香茶來喝,問道:&“母親平素不大手這邊的事,怎麼突然想起換東西了?&”
&“是奴婢的主意。&”盧嬤嬤坐在矮凳上,低了聲音,&“王妃遞的口信奴婢都收到了,想著若屋里真有不干凈的東西,留著也是禍患,不若挪走了單獨放著。那日整理庫房時,試著跟太妃提了句,太妃就允了。放心,東西半件兒沒丟,都在院的小庫房里放著。&”
阿嫣點了點頭:&“可瞧出了什麼?&”
&“換東西的時候奴婢留意了,并沒半點異樣。后來,又拿生病為由,讓咱們的管事另找了可靠的郎中,到小庫房瞧過,也沒瞧出什麼。&”盧嬤嬤提到這些,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后來,奴婢關著門跟玉鏡各找過,也沒半點不對勁。&”
這般結果,著實出乎阿嫣所料。
環視一圈,目掃過箱籠桌案、床榻寶閣,有些不確信的道:&“各都找了?&”
&“都已經找遍了,別說這些箱柜,就是床底下玉鏡都爬進去瞧了,還拿手過一遍,除了點積灰,沒別的。&”
玉鏡侍立在旁,亦低聲道:&“這大半個月,我跟嬤嬤已查了兩遍。&”
這可就有些蹊蹺了。
曾筠的醫不可能出錯,且甘郎中忽而溺亡,顯見得是對方怕回京后餡,提早殺👤滅口。
那藥靠天長日久的侵蝕損及,總得時常接才行。
而阿嫣嫁來后,最常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碧風堂是武氏的地盤,鄭家沒那能耐,哪怕真的把手進去了,婆母必定最先出岔子,那便是引火燒。
至于照月堂&…&…
阿嫣對老太妃的心思沒什麼把握。
但去照月堂的時候,除了站著坐著請安說話,也就喝茶吃糕點罷了。若真的吃食不太干凈,也就遭殃而已,不至于玉和玉泉也鬧出岔子。
推來算去,問題仍在這春波苑里。
會藏在哪里?
阿嫣閉上眼睛擰眉思索,許久后,忽然睜開了眼睛,問道:&“咱們搬進來之后,除了小錦的事,院里其實沒出過岔子。這屋子也是兩位嬤嬤親自盯著,不許人進來的。只不過,嫁來之前婆母曾差人翻修過這里,對不對?&”
盧嬤嬤眉心一跳,&“王妃是懷疑那會兒就有人做手腳?&”
&“曾姑姑說,藥除了能從口,時常吸進去,或是天長日久的滲,仍能損及。那人既心積慮,自然力求穩妥。若放在明,沒準兒哪天清掃時被人瞧見,豈不白費心思?若趁著翻修時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這念頭冒出來,阿嫣自己都覺得心頭驟跳。
春波苑是賜婚之后才翻修的,不論嫁來的是楚嬙還是,既擋了旁人的路,那就是極好的下手之機。
彼時,王府正籌備婚禮。
婆母武氏再怎麼能干,總不能事事都親自盯著,婚禮當日的往來迎送、賓客宴請等事都須來心,翻修之事,必定是安排了管事仆婦辦。那會兒滿府對賜婚皆有抵之心,不論是鄭家還是老太妃,想要做點手腳都輕而易舉。
且這種事,只要沒人察覺,藥效又足夠久,幾乎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