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甚至不必再做任何事。
等著每日浸染,慢慢掏空就行了。
難怪先前沒有異常!
阿嫣想通此節,幾乎驚出冷汗。
倘若這猜測屬實,除非拆了墻壁箱柜,否則再找八遍十遍都未必有用。而高門勛貴之家,素來都有熏香滿室的習慣,阿嫣也不例外&—&—裳、香囊、簾帳等都是用熏籠慢慢熏了淡香的,玉鼎每日也都有淡香裊裊,且用的香料挑細選,經久不散。
想憑這副鼻子找出線索,那是癡人說夢。
但也不是沒有法子。
阿嫣心里有了數,就著玉鏡端來的果盤磨牙緩了會兒,而后起去換裳,渾似無事發生。
&…&…
是夜,謝珽回屋時已是子時。
在碧風堂里代了阿嫣的和甘郎中的事后,武氏也大為震驚,得知謝珽已查到線索,與鄭家干系甚重,立時讓心腹往照月堂悄悄遞了話,教好生留意鄭秋的靜。
過后,母子倆又說了些公事,謝珽在那兒用了晚飯,去書房將幾件要事理完,一抬頭,已是月過中天。
中秋將近,蟾宮正明。
若是換在從前,他先經征戰后又進京,許久都沒去校場軍營瞧瞧,如今既已歸來,多半會在書房小憩片刻,將積的事都理干凈,而后親自騎馬率人巡查一圈。
如今,卻有更重要的事在心頭。
他了眉心,踏著清月夜風回到春波苑,遠遠就見甬道旁燈籠高挑,照出昏黃的芒。
那里,妻在等他回來。
滿疲憊忽然消散,他的角不知何時浮起了笑,加快步伐走過去,里頭靜悄悄的沒什麼靜。唯有巡夜的仆婦挑著燈籠慢慢巡查,著他的時候恭敬行禮。到得正屋,里頭的燈燭卻還亮著,他訝然進去,就見阿嫣坐在桌畔,正撐著腦袋打盹。
夜已經很深了。
外間的高燭幾乎燒到盡頭,沐浴后穿了松散寢,滿頭青披散在肩上,面前擺著一架古拙的燈籠&—&—那是先前徐秉均送的,制式奇巧,薄紗上繡了山水人,點了燈燭后十分漂亮。
看得困了,上下眼皮打架,連男人進屋時輕微的腳步聲都沒察覺。
旁邊玉卻瞧見了,忙要提醒。
謝珽卻擺了擺手,輕著腳步走到跟前,就勢坐在邊,臂攬著雙肩,很順手的就將溫香玉進懷里。
悉的氣息與懷抱,并沒驚著阿嫣。
側過頭,又打了個哈欠,眼睛里幾乎困出了淚花,低聲道:&“夫君怎麼忙到這麼晚才回來?&”說著,就想起給他寬,還沒站起來呢,旁邊謝珽長臂一,兜著的膝彎,徑直將打橫抱了起來。
旁邊玉腦袋,趕退出去。
阿嫣還迷瞪著,&“先寬呀!&”
&“寬什麼,你都困這樣了。熬到這會兒還不睡,非得等我回來抱著?&”謝珽在榻上屈膝,將放上去,神瞧著一本正經,語氣里卻藏了幾分揶揄暗示。瞧著犯困的模樣,趁機親了一口。
阿嫣臉上一紅,&“才不是!&”
&“那是為何?&”謝珽拿手肘撐在榻上,半邊子伏在上方,輕易將籠在暗影里。
阿嫣躺進松的被褥里,愈發覺得困了,就著湊過來的子,一面順手給他寬解帶,一面道:&“是想找夫君要一條細犬。原想去書房說的,又怕夫君剛回來,積了許多公事,不好打擾。夫君手里若有合適的,明日送來一條吧?&”
&“這有什麼,讓田嬤嬤來說一聲就是。&”
謝珽瞧實在困得不行,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忍笑腦袋,低聲哄道:&“細犬明早送來,快睡吧。&”
&“那&…&…多謝夫君!&”
阿嫣原以為他會問問緣故,見他答應得這般爽快,反倒省了事。
遂放任眼皮闔上,睡意漫天而來。
等謝珽去室匆促盥洗,回到榻邊時,已睡得香甜深沉,甚至早早挪到他的枕畔,等著秋夜里的枕邊暖爐。
他出去跟田嬤嬤囑咐了幾句,回來后撲滅燈燭,掀被湊過去抱住。
片刻后,又親了親眉心。
&…&…
翌日清晨,細犬如約送來。
彼時日頭才上三竿。
謝珽既猜得阿嫣要細犬的用意,今晨便沒急著去長史府,陪著阿嫣用了早飯之后,關著門在屋里轉了一圈,商量可能藏藥的地方。阿嫣猜測之余,讓玉將離京前曾姑姑送的那方藥盒取了來。
盒子里擺了二十來個瓷瓶,皆拿特質的塞子封住,半兒都不出來。
里面則裝滿藥材。
曾筠原就是兒之,這些年鉆研醫,對子上的事幾乎無所不知。
憑著阿嫣的病癥,大約能反推緣故。
算上種種配伍和稀奇古怪的藥材,有此功效的藥材很多。不過,想要憑著散發出的味道侵,長年累月藥效不衰,自然得極強的藥,且味道不可太烈,免得被人嗅出端倪。這樣一番挑選,便可剔去許多,將剩下所有可能甬道的藥材各裝了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細犬是特地調.教過的,能被送到謝珽跟前,嗅覺自然極為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