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阿嫣依次揭開藥瓶,讓它滿屋去嗅。

起初,嗅遍屋子也毫無收獲。

到了第六樣藥材,那條細犬將整個屋子轉遍后,在書房里停留了半天,最末又去書桌周圍打轉。只是不甚確信,想必那味道幽微之極,連它都未必能分辨。

阿嫣也不急,讓它歇了會兒接著聞。

到第十樣的時候,細犬的表現就迥然不同了,大約是嗅到了極濃的氣味,進屋后不顧牽向寢居的細繩,徑直拔就往書房跑去。到了里面,稍稍停頓片刻,旋即撲向阿嫣常用的那張書案。

書案以花梨木制,闊朗而致。

此刻,細犬鼻中呼哧,只管在書案下打轉,不時仰頭向足有四寸厚的案面,口中輕吠。

阿嫣眸微變,下意識看向謝珽。

他的臉上已盡數被寒籠罩,鷙得駭人。

田嬤嬤見狀,讓玉們將書案上頭的東西都挪開,看看問題究竟出在何。大約書案上擺放東西已被浸了味道,在玉們搬挪時,細犬的腦袋隨之偏了些許。最后卻仍扭回到書案上,不時抬腦袋去案底。

事已至此,勢已然分明。

田嬤嬤將細犬牽走,謝珽都沒招呼旁人,徑直舉步上前,拔劍斬下,將書案攔腰砍斷。

書案造得結實,哪怕中間斷了,因兩側極穩,加之厚重的表面彼此著,紋。他繞到案后,抬腳將其踹翻,見斷口出無甚異常,又揮劍砍下。

書房里,忽然傳出輕微的咔嚓聲響。

原本渾然一的案底,忽然有一層薄薄的木片掉落,出里頭鴿卵大的坑。那坑顯然是人為刨出來的,挖得十分糙,而隨之出的,則是一粒灰撲撲的干燥藥丸。

迥異于尋常的制藥丸,那東西像是碾極薄的胎后一層層卷的。外頭已經剝落,化末,里頭卻還是干凈的,想必等它自然干燥剝落,便可出里面裹著的藥泥。如是陸續剝落,舊的灰,新的出來,可令藥效不絕。

謝珽隨手捻開,冷沉的目又投向長案。

長劍掃過,案底皆被削去。

此起彼伏的響里,封口偽裝的薄木板陸續跌落,出底下糙挖出的小坑和藥丸。

零散錯落的,竟有十來顆!

第83章 查明 & 這一去,鄭家幾乎炸開了鍋。&…&…

在場眾人都被那堆藥丸嚇得不輕。

阿嫣縱然猜過書房有貓膩, 真瞧見那些小坑時仍覺心驚跳,腹中打結般難起來,臉上亦迅速泛白。

小書房修得寬敞雅致, 窗外又有竹叢、芭蕉掩映, 推窗時有涼風徐徐送來,視野也極好, 是來的地方。嫁進王府后,消磨在這里的時僅次于睡覺用的床榻, 無論練字、作畫還是看賬, 都離不開此

冬日清閑時, 在圈椅里看整天的閑書。

難怪玉傷損得比玉泉厲害。

因這書房里都是玉伺候筆墨, 整理書柜雜!且多半人家里,都會將貴重書畫、要書信和賬本等放在書房, 若非親信不可隨意踏。將東西藏在此,絕不會誤傷旁人,出馬腳。

那投藥之人當真是算得清清楚楚!

阿嫣看著那堆表皮已然斑駁的藥丸, 眸底迅速籠起怒氣,摻雜幾分驚懼。

謝珽的臉更為難看。

見阿嫣小臉泛白, 顯然氣得不輕, 又知這藥丸居心歹毒, 便迅速將其拾起來, 讓田嬤嬤拿到外頭封存。旋即起沉聲道:&“先封起來, 不許人窺探踏足。&”說罷, 攬了阿嫣的肩離開書房, 到側間里坐下,命人取熱茶糕點給驚。

而后,牽住了的手。

秋日里天氣漸寒, 掌心里卻出了膩膩的汗。

謝珽心疼極了,慣常冷的臉上亦積蓄了濃烈怒意,幾乎想立刻提劍出去,將文敘捉到的鄭家狗提到暗牢,嚴刑審訊。但他竭力忍住了,因放心不下阿嫣&—&—元就是玲瓏剔、安靜乖巧的子,到這般歹毒的人心,可想而知有多害怕。

茶湯端過來,食盒里還有昨晚就燉上去的羊湯,剛熱好的牛,才出籠屜的灌湯包。

是最能驚的了。

謝珽取牛過來,見阿嫣沒什麼胃口,又盛了半碗羊湯,拿湯匙喂給喝。

這羊湯是心烹調的,將羊骨頭和新鮮羊煮了整晚,熬雪白的濃湯,再撒上切碎的蔥花,端到跟前香氣四溢,亦人。阿嫣雖了驚,卻也沒到呆怔的地步,聞著送到鼻端的香味兒,到底是張口嘗了一勺。

滋味極好,被謝珽吹涼后也不覺得燙。

謝珽瞧愿意喝,又喂了兩勺。

熱乎乎的湯在舌尖化暖,落腹中時暖意猶在,令腹中的不適都緩和了不

勉強朝謝珽笑了笑,自捧湯碗來喝。

謝珽則取個灌湯包倒放在小碟里,撕開條小口子晾著,免得待會吃急了燙。等阿嫣喝完羊湯后遞過去,稍微吹兩下,便可吸著湯兒品嘗味。

如是照料著吃了點東西,的臉上終于恢復,拿錦帕掌心的汗漬,低聲道:&“投藥的人居心歹毒,未必只放了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