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227章

既是細犬來了,不若將各再細聞聞,心里也踏實些。&”

&“好。&”謝珽頷首,怕仍陷在驚懼里,先帶到廂房歇息,讓田嬤嬤和盧嬤嬤細細搜查。

外頭伺候的仆婦丫鬟都已被支出去,只剩心腹的玉們候命。

阿嫣緩了緩,覷向謝珽。

他的神極為沉,甚于臘月寒冰。

這張臉原就生得廓冷,在數年殺伐后,已然淬煉出滿的決斷狠厲,懾人威儀。先前夫妻倆漸濃,謝珽有意在跟前收斂鋒芒,亦漸而溫照拂。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謝珽了,冷沉的臉如黑云城,似極力克制怒氣,稍有不慎便要奪人命。

輕輕扯了扯他的袖,&“東西既尋到了,夫君打算怎麼辦?&”

&“嚴審。&”謝珽沉聲。

事實上,昨日晚間回到外書房后他已空召見過文敘,將查探的經過詳細問明。鄭家固然也是一方豪強,比起王府的手段卻遜許多。尾收得不算干凈,挑的人手也跟死士差之千里,但凡用刑嚴審,必定能挖盡底細,連拔起。

這對他和朱九來說輕而易舉。

謝珽先前瞧著小姑娘病弱的模樣,推想幕后黑手的險惡居心,已是怒極。今日瞧見那些藥丸,更是怒不可遏,幾令想此刻就去暗牢,問出兇手后手刃主使,阿嫣的種種苦楚,亦正律法震懾宵小。

阿嫣卻已從驚愕中緩了過來。

細白的手指握住謝珽,仰起頭,眸底亦藏了淡淡怒意。

&“夫君也說了,甘郎中的事上鄭家嫌疑最重,也牽扯了祖母的人。這是魏州城里僅次于王府的門第,不好用太強的手段。兩邊都有了線索,深查下去,兇手是跑不掉的,只差早晚而已。既要問罪,最好讓人心服口服。&”

&“還是請母親過來,商議著辦吧?&”

這般提議,自然是想力求穩妥,將如山鐵證盡數擺明,不給黑手半點狡辯推諉的余地。

倒符合一貫的謹慎周全。

謝珽自是以為重,頷首道:&“好。&”

&…&…

武氏很快就過來了。

的想法與阿嫣不謀而合。

&“你祖母是什麼子,你也都知道,這輩子除了疼惜兒孫,最上心的就是娘家人。你瞧這些年,最疼的自然是念月,其次就是鄭秋,比對淑兒還好。如今上了年紀,又頗信重鄭家祖孫倆,若是嚴刑審訊出了鄭家,哪怕證據確鑿,心里也會犯嘀咕。&”

&“如今正逢多事之秋,咱們才將念月外嫁,再強審出鄭家的私,若不肯,到底是個麻煩。&”

&“何況鄭家樹大深,咱們若要置,對外總得有無可辯駁的代。若關乎大局,軍政的事上自可事從權急,萬般手段都用得。但關乎宅的事上用重刑,旁人聽聞之后,于你和阿嫣無益。為那種人給你們添不自在,不值當的。&”

武氏瞧著謝珽,神鄭重。

其實還有一重顧慮,沒好挑得太明。

若這事當真是老太妃鬼迷心竅,不愿讓謝氏兒孫跟皇家的人有瓜葛,借著娘家跑,用了這般見不得人的手段,揭發時更須證據確鑿,讓人挑不出半點病。若不然,往后但凡有人拿著酷刑審訊說事,都是個后患。

既然出手了,自然要一擊必中。

干凈利落地照著律法辦事,不給對方任何逃辯白的余地。

武氏瞧罷謝珽,又握住了阿嫣的手,&“這件事上,你媳婦想得更周全。&”說著話,輕拍了拍阿嫣的手,沒多說安的言辭,也不必說什麼疏于防范之類的客套話,那堅毅而韌的目過來,除了鼓勵贊賞,便只出一個意思&—&—

別怕,婆母給你撐腰。

這般堅決強的維護姿態,比家中的偏心的母親好了數倍。

阿嫣心里好了許多。

知道持家不易,當然不會怪到武氏的頭上,便頷首認真道:&“母親這些話,正是我想說的。黑手就在那里,再給十天半個月也跑不掉,咱們就當尋常案子來辦,有理有據的查明白,拿出證據,足夠讓對方無話可說。&”

&“外頭是命案,衙門本就該按律法查。里頭的事咱們自己來,總能水落石出。&”

的姿態雖和,卻同樣沉著。

既是如此,婆媳倆都是一個主意且言之有理,謝珽自無不從。

武氏旋即來田嬤嬤,讓去尋冊子。

&…&…

修繕王府并非小事,諸般細節都已造冊。

除了材料開支,每日來的工匠也都有人查驗份,進來和離去時也都登記了名字,摁著手印。這事是田嬤嬤親自盯著辦的,做不得假。且辦事極為細致,除了出春波苑的登記,連哪位工匠在哪里逗留多久,都單獨讓人記錄了。

反正府里人手多,筆墨管夠。

這些功夫都在暗,或許一輩子都用不著,但真出了事,卻也能有奇效。

譬如這次。

給春波苑的家都是武氏挑了,讓田嬤嬤親自掌眼的,搬來之前在庫房晾過半年,并非倉促新造。這藥丸必定是在春波苑擺好后,才被塞進去的。

田嬤嬤對著冊子,細查每個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