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最后,盯上了個花匠。

春波苑里各皆栽植草木花卉,屋中也養著盆景,且有不是名品。那花匠是王府里用了許多年的人,兩位太妃邊的花草也常召他去侍弄。

修繕春波苑時,花木皆由他帶著徒弟負責。

偏巧那陣子他家里老娘生病,武氏待人寬厚,便許他白日里侍弄湯藥,等后晌有人替換,再來府里上值。他也做事勤懇,后晌來府里,一直帶徒弟忙到半夜才回。

彼時小丫鬟如實登記,沒覺得怎樣。

如今再瞧就覺出端倪來了&—&—

他每嘗進了春波苑,先給徒弟分派院里的差事,而后會巡查養在屋里的名品,從枝葉到花瓣,細細檢查。

每回進主屋都能待兩三炷香的功夫。

彼時暮四合,旁人多已收工,小丫鬟要換班用飯,偶爾跟過去瞧一眼,多半時候都在外頭邊做事邊留意。

等整個工期結束時,他總共在正屋單獨逗留了四個多時辰。

相較之下,在廂房逗留不及四中之一。

最可氣的是正屋養的盆景后來長勢都不怎麼樣,實在不像費心養出來的,田嬤嬤還曾私下抱怨過花匠不用心。后來春波苑的草木花樹之事,也都給了旁人打理。而今看來,卻是另有緣故。

武氏立時命人將他召來。

那花匠聽聞太妃召見,忙背上箱子隨仆婦進府。到了中途,見走的不是去碧風堂的路,而是朝著春波苑走,立時有點犯嘀咕。待得進了春波苑,瞧見謝珽坐在上首森冷威儀,太妃和王妃亦神冰寒,旁邊還擺著劈碎的木屑和藥丸,臉微變。

這般反應,實在昭然若揭。

謝珽親自審問,幾乎無需用什麼酷烈手段,便迫得對方驚懼叩首,求饒不迭,&“小人份低微,怎麼敢謀害王妃。實在是有人拿老娘的迫,迫不得已才聽了吩咐,做出這樣糊涂的事!求王爺饒恕小人命!&”

武氏當然不信只是威而已。

不過他既認了,事就能好辦許多。

一面讓田嬤嬤審問,將前后經過仔細清,一面派人去查花匠家底,果然他家去年忽然多了田產屋舍,顯然是威,為這巨額銀錢鋌而走險。這些線索皆可用來順蔓瓜,田契房契甩到面前,花匠亦無話可說,盡數招認后,在口供上簽字畫押。

旋即,謝珽將甘郎中的命案移至衙署。

武氏順著田產屋舍接著查,又親自到照月堂走了一趟,將扣押周林的事出去,只說園中花木出了岔子。

老太妃神平淡,覺得小題大做。

秋卻有點坐不住了,見武氏商量中秋家宴,坐著不肯走,向來端莊的臉上焦灼,忍不住尋個由頭

才剛出了花廳,就被阿嫣迎面撞見,說和武氏準備了皮影戲,想在中秋夜宴上給老太妃助興,因鄭秋最知老人家的喜好脾氣,過去參詳。

秋恭敬含笑,只是不肯。

可惜端坐大方的面戴得太久,想下來并不容易。阿嫣的份擺在那里,拿孝順祖母過去,三言兩語便堵得啞口無言。加之武氏邊的嬤嬤過來幫腔,兩言語夾擊,鄭秋沒了法子,只得隨阿嫣過去。卻以忘帶了帕子為由,讓小丫鬟回屋里去取。

沒多久,消息便報到了武氏跟前。

說鄭秋的丫鬟落單后去找了老太妃陪嫁的柳嬤嬤,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柳嬤嬤就說家里有事,匆匆出府。

自然是去通風報信的。

這些事,老太妃和親信都不知

武氏心里有了數,便先辭別婆母,命人即刻出府扣押柳嬤嬤,帶去外面問話,老太妃跟前先拿告假糊弄過去。而后自回碧風堂,隨便尋了個由頭纏住鄭秋,令在碧風堂待到亥時才走。

彼時老太妃已經歇下,王府的門又都關了,鄭秋若還想出府,難免太過扎眼,只能熱鍋螞蟻似的暗自焦灼。

而王府外三條線索鋪開,各自查得迅速。

翌日清晨,證據皆已齊備。

謝珽遂傳令衙署,前往鄭家羈押管事周林。

這一去,鄭家幾乎炸開了鍋。

第84章 審訊 & &“傳鄭秋!&”

鄭家在魏州名極高。

傳承了百余年的書香門第, 族中男兒為者眾,亦有些建樹。后來出了位王妃,更是聲日隆, 仕途亨通。借著老太妃幫襯, 鄭家老太爺鄭元語這些年居于魏州刺史之位,主掌布政賦稅等諸多事務, 頗謝珽倚仗。

這樣的人家自是極看重面的。

鄭元語居刺史之位,魏州的大小事幾乎都要經他的手, 消息十分靈通。先前若有府中子侄仆從不服約束, 在外胡生事, 他若聽到風聲, 會早些派人平息。哪怕事鬧到了衙門,底下的吏也會敬著他的份, 私下里商量判決,不會鬧出大靜。

今日這般登門緝人,還是頭一回。

門房瞧著都是州府衙門的, 沒敢太輕慢,一面在前引路, 去尋周管事, 一面派人飛奔盡院, 跟老夫人稟報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