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老夫人正與兒媳、孫媳們準備今晚賞月的事, 聽聞衙門要捉周林, 差點懷疑是聽錯了, &“要抓老周去問話?手里有緝捕令麼?怎麼外頭半點兒風聲都沒傳進來?&”

門房跑得滿頭汗, 連連點頭,&“拿著緝捕令,上頭也蓋了印的。老奴怕真有什麼, 沒敢攔,趕來稟報。&”

老夫人聞言,臉微變。

旁邊的晚輩們雖不至于頭接耳,聽著這靜,也都暗覺驚愕。

因這周林是老夫人的心腹,娶了邊管事的鐘嬤嬤,老夫人名下的一應田產鋪面等都是他在總攬。整個鄭府里,除了老太爺邊的大管事,就數他最有面。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周林即便沒那般份,背靠著鄭家蔭蔽,也比尋常小吏面。

何況,先前族中子侄若出了岔子,他也常奉命跑面上都很

衙門忽然找上他,這很不妙!

眾人面面相覷,俱將目投向老夫人,那位起初還有些驚詫生氣,猛然想起什麼,又問道:&“就只是衙門的人?&”

門房忙道:&“還有個男的,上帶著劍,倒是不知份。&”

魏州城里敢鄭家的之又,如今鄭元語這刺史地位巋然,對方忽然堂而皇之的上門&…&…

老夫人眉心突突直跳,趕傳了肩輿。

仆婦們幾乎小跑著抬了出去。

到得府門口,恰好跟緝拿周林的衙役們撞上。周林穿得十分面,錦裹著圓胖的材,手上已經上了銬,急得憋出滿頭大汗,卻又著腦袋沒敢言語。老夫人的目越過眾人,落在最末那人的上。

他穿了尋常青衫,不見貴重打扮。

材筆,眼神凌厲,腰間懸著把長劍,一只手按在劍柄時,極為英武干練。

&“徐典軍?&”鄭老夫人驚而失

徐曜拱了拱手,&“老夫人。&”

&“這是&…&…&”鄭老夫人清楚他的份,知道此人只謝珽和陸恪驅使,今日既來了,必定是王府有命。難怪衙門頒了文書,鄭家卻半點風聲都沒聽見。猜測背后緣故,兩鬢跳得愈發厲害,卻只竭力掩飾著,含笑道:&“這是要帶周管事去衙門?&”

&“有件命案,需帶他對證。&”

徐曜輕飄飄說著,就要帶人出府。

鄭老夫人哪敢讓人到公堂去?

心中再慌,也不敢將事直接抖到衙門,只能強扯出點笑意,商量道:&“既是牽扯著案子,自是要查問清楚的。不過若鬧到公堂,實在太張揚。徐典軍既親自來了,想必是王爺有命。不如徐典軍通融通融,先緩上片刻,容老去趟王府?&”

見徐曜不答,只得將語氣放得更和,&“鄭家畢竟是老太妃的娘家。老是怕此事太張揚,傷及老太妃。&”

會搬出這尊大佛,盡在意料之中。

徐曜原也沒打算勞謝珽他們去衙署公堂,聞言頓了片刻,才勉為其難的道:&“行吧。&”說著,朝后面一位衙役道:&“你拿我的令牌跑一趟,去把鄭刺史、吳司馬和張參軍都請到王府,就說有要的命案,請他們做個見證。&”

說罷,徑直出門,命人將周管事扔進事先準備好的青帷馬車,徑往王府而去。

鄭老夫人哪敢怠慢,忙套車跟上。

剩下滿府眷惴惴不安,也沒心思準備什麼賞月了,忙著讓人打探消息。

&…&…

一行人抵達王府時,鄭刺史他們也都到了。

州府衙離王府并不遠,三人見著徐曜的令牌,沒敢耽誤,立時就趕來了,被人請偏廳。

到得那邊,就見謝珽端坐上首,左側是太妃武氏和王妃楚氏,右側三張椅子都空著。側廳里窗扇閉,底下坐著推、書記等人,連筆墨紙硯和印泥都準備好了,果真是要審案的架勢。

三人暗自詫異,忙行禮拜見。

而后依命在空椅中落座。

頃,就見侍衛押著周林走近,推到廳里后朝著腘窩踹了一腳,令對方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而鄭老夫人隨其后,追得腳步踉蹌。

鄭元語見狀,騰的就站了起來,臉上出不可置信的神,拱手詫然道:&“王爺這是做什麼?&”

&“不急。&”謝珽沉聲,朝徐曜遞個眼

徐曜拱手應命,瞧了眼小跑過來雙的鄭老夫人,毫沒有給座椅的意思,只拐向廳外。沒過片刻,輕微的鐵鏈撞擊聲里,幾個人陸續走廳中,跪在周林后。昨日扣押的花匠和兩個形瘦高的男子據被剝去外裳,戴著鐵鏈腳鐐,上并無傷,只是姿態瑟

后面七八個人打扮各自不同,也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抬頭。

老太妃邊的柳嬤嬤暫且沒面。

謝珽沉眉坐著,瞥向鄭元語,就見老家伙面驚詫,沒等到他的回答后,只將目直直釘在鄭老夫人上。那一位則巍巍拄拐站在那里,額頭和領口竟自汗,假作無事般打量阿嫣和武氏。至于那個管事周林,原本還頗鎮定,瞧見后面幾人時,驟然變

腳鐐落定,廳里有片刻寂靜。

廳外松柏蔭翳,長得幾乎遮天蔽日,令側廳里格外寒涼,關門后更覺沉沉的。

謝珽拿起茶杯啜了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