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章

這些話嬤嬤已然問清,眼下已無需費時再問。

碧兒盡數招認,連同鄭秋借著診病為由對甘郎中威,早先詢問方、制作藥丸等事盡數吐

這口供來得太過突然,令鄭家眾人措手不及。

秋錯愕萬分,駭然看向心腹。

碧兒卻只跪伏在地,心如死灰。

天沒亮時,就被武氏差人設法帶走了,關在小黑屋里。自養的小丫鬟,哪怕再忠心護主,心神也強韌不到哪里去,更何況,經手的都是害命的臟污事,被朱九招待了幾個時辰,相信和主子都難逃此劫后,心里那點僥幸希冀亦消磨殆盡。

這會兒老實招供,亦將前后經過理清。

&…&…

始于皇家賜婚。

武氏答應娶楚家為王妃后,不止老太妃大為火,亦令鄭家祖孫倆極為憤怒。畢竟,在那之前,老太妃早已了態度,想將鄭秋娶到邊作伴。只是武氏一直不應,謝珽又四奔波不怎麼著家,老太妃想跟孫兒提都沒機會。

等謝珽有了空,婚事卻砸了過來。

老太妃為此很是惱火,多年積攢的對兒媳的不滿也幾乎到了巔峰,因府里不方便,只在回娘家時狠狠抱怨。

秋聽罷,遂生投毒之心。

反正謝家跟皇室的過節擺在那里,謝珽母子即便答應了婚事,定也不會真拿當王妃來待。那楚家嫁過來不過是占個名頭而已,實則勢單力薄。且魏州與京城千里之遙,以謝珽的忙碌和冷傲,斷乎不會陪回門。只要打點好郎中,一兩年掏空底,能神不知鬼不覺。

秋思量既定,便暗中尋了方子制藥丸,讓周林去尋花匠,借春波苑修繕之際藏在書案上。

,無往不利。

一切都悄無聲息,阿嫣住進春波苑后,確實也毫無察覺。后來藥效漸生,因那藥是長年累月浸潤,且魏州的郎中毫不知阿嫣最初的底細,哪怕有診過脈的,也不曾察覺異常。再后來癥狀漸顯,因阿嫣兩番驚,又混了過去。

直到武氏引薦了甘郎中。

走到這地步,與鄭秋最初的預想便有了偏差。

沒想到,楚家鬧出那樣的荒唐事嫁過來,竟還能在鐵石心腸的謝珽手里爭得立足之地,更令武氏珍重善待。甘郎中畢竟是婦科圣手,診脈一兩回未必察覺端倪,時日久了總要餡的。為保無虞,借診病之機買通甘郎中,仍是威,令其瞞天過海。

甘郎中依命而行。

秋暗自松了口氣,想著再等上半年就能得償所愿,仍覺勝券在握。

哪料謝珽橫掃隴右,竟帶了阿嫣回京!

這一下,鄭秋徹底坐不住了。

楚家畢竟是太師門第,有太醫照料的,阿嫣那病癥總未好轉,到時候但凡請了相的太醫診脈,底細必定泄無疑。畢竟是在王府做手腳的事,查出來不好代,鄭秋沒了法子,急之下,只能求助于祖母。

鄭老夫人大驚失,但事已至此,只能幫著瞞,先下手為強,將甘郎中除去。

反正藥丸蔽,只要阿嫣查不到實據,就難以輕易撼族的鄭家。

更別說謝珽另有新歡,未必會為干戈。

祖孫倆暗存僥幸,而不急。

直到此刻一切皆被破。

碧兒的聲音落下,側廳里驟然陷片刻死寂,鄭老夫人實在沒撐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乎撲倒在地。慌得鄭元語趕過去扶住,一道跪在旁邊。

既已吐殆盡,許多事便可接著深查人證證,抵賴已然無用。

鄭元語恨惱孫的糊涂與欺瞞,卻也無可挽回,只能含淚跪地道:&“是卑職治家不嚴,鬧出這等糊涂的事也毫不知,實在罪該萬死。卑職自請辭去刺史之職,還王爺念在卑職犬馬一生,從輕發落。&”

年逾六旬的老者,平素辦事勤懇細致,對魏州確實出力極多。

但這種罪責,終不能代為過。

謝珽沉著臉挪開目,只看向鄭秋祖孫,&“認罪嗎?若不認,再提人證。&”

滿屋雀無聲,針落可聞。

鄭老夫人幽幽嘆了口氣,低聲道:&“是老一時糊涂,請王爺責罰。&”說罷,周遭片刻安靜,才停鄭秋低聲道:&“民一時糊涂,鬼迷心竅,甘愿領罪。&”

謝珽遂問張參軍:&“按律,倆當如何判?&”

&“甘郎中的事是蓄意謀🔪。按律,謀議者徒三年,已殺傷者絞,已殺死者斬。&”

&“在王府投毒之事,罪當兩重。其一不睦,太妃與鄭刺史是親姐弟,王妃于鄭秋而言,序屬表嫂,蓄意謀害當流二千里。其二,王妃為一品誥命,份尊貴,鄭秋一介白,蓄意投毒謀害,是為不義。按律,凡預謀者流二千里,已傷害者絞,已殺害者皆斬。此二者,皆屬十惡不赦之罪。&”

張參軍拱手回稟,神肅然。

秋聞言,赫然變,求助般看向了老太妃。

那位縱然深恨鄭家肆意妄為,瞞著捅出這麼大的簍子,真聽到兩個絞刑,到底坐不住了,起道:&“秋如此行事,確實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