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掀開被子之后。&”謝珽咬耳尖,帶了幾分低笑,握住若無骨的手時,親吻亦挪到了漸添嫵的眼角,含糊道:&“上回教你的事,還記得嗎?&”
怎麼會不記得呢?
驛館重逢的那天夜里,他曾將盧嬤嬤教過的事力行的教了一遍,稱之為枕邊教妻。
阿嫣心頭劇,回想起次日酸痛的手臂,下意識想逃。
卻被謝珽悶笑著捉回懷里。
第87章 良夜 & 謝珽輕而易舉的抱去了溫泉。&…&…
這日清晨, 阿嫣是哭喪著臉離開外書房的。
因謝珽實在有點厚無恥。
明知書房里只有玉和許嬤嬤伺候,不像春波苑那麼齊備,且外頭徐曜他們還等著稟事, 愣是廝纏到巳時過半才放過。玉進來伺候盥洗的時候, 天知道費了多勁,才遮掩住兩條胳膊的酸痛。
相較之下, 謝珽倒是神清氣爽。
早飯都多吃了一碗,整個人饜足而容煥發, 站在書房前的艷艷秋里, 眉眼染滿笑意, 與尋常的威儀冷厲迥異。
令徐曜和一眾侍衛俱詫。
阿嫣卻沒他那麼厚臉皮, 知今晨起得實在太晚,這會兒便只垂眸盯著腳尖, 恨不得翅趕離開。
謝珽笑意愈深,還不忘叮囑道:&“晚上等我回去用飯。&”
&“知道了!&”
阿嫣頭都沒回,飛快離開。
走出沒多遠, 就見前面的敞廳里,幾位長史府的員們或坐或站, 想必是等謝珽起之后稟事的。畢竟, 從前的謝珽做事勤勉, 哪怕是留宿在春波苑, 也是每日天不亮就沒了蹤影, 到外書房和長史府置公事。像今早這般遲遲不起的, 實在絕無僅有。
愈發覺得像個令君王不早朝的紅禍水了。
雖然事實上也沒做什麼。
阿嫣暗自嘆了口氣, 悄然加快腳步。
好在春波苑里一切如常。
那日劈開書案后,又讓嬤嬤牽著細犬將整個屋子都查了一遍。好在除了小書房之外,別倒沒什麼貓膩, 省了不麻煩。因那藥丸是靠散發的氣息侵,不止和玉、玉泉損,小書房里諸般陳設也都沾了味道,能被細犬聞出來。
謝珽索讓人重整書房。
舊的書柜、書案、圈椅、盆栽等盡數撤去,換了新的,這會兒正開窗氣。書架上的那些書畫卻都是祖父留下來的珍寶,半分傷損不得。若有錦盒書的,一律換簇新的,若無隔絕,就先在書房單獨挑個屋子存放,一年半載后味道盡散,再拿回邊。
這些事,前日忙著追查沒顧上,今日倒有了空暇料理。
阿嫣歇了會兒,喝過藥之后,借著午睡的由頭掩上簾帳,獨自往兩條胳膊抹了些藥膏,待午睡起來,已松快許多。
遂挨個過目,妥帖安放。
沒太久,春波苑便迎來了客人&—&—謝淑。
自打謝珽與阿嫣進京后,謝淑立時覺得邊空落了不。
是王府千金,其實也有不玩伴,或是文門第,或是將門之,也有幾個脾氣相投的。不過能夠在府里作伴遛狗,一道捧著話本消磨時的,卻只有個阿嫣。且謝珽打下隴右后,下令各嚴訓兵馬,不得弛怠,謝琤和徐秉均都比從前忙了許多,更令失去許多樂趣。
謝淑沒法子,只盼阿嫣早點回來。
誰知好容易回府,又上堆的污糟事。
昨日照月堂里武氏將前后因果說清,著實令謝淑震驚失。只是那會兒阿嫣要幫謝珽理卷宗,又不好去外書房打攪,只能按捺著,今晨聽聞阿嫣回了春波苑,估著午睡該起了,便趕過來探。
姑嫂倆已許久沒見面了。
阿嫣縱曾遲疑前路,在京城時,對婆母和小姑子卻仍頗想念。尤其徐秉均那封家書極厚,大抵是老實代了跟謝淑的事,讓徐太傅孫倆心生好奇,拉著問了好些謝淑的事。阿嫣如實相告,愈發覺得這小姑子率直爽快,十分可親。
此刻重聚,自是十分歡喜。
中庭高樹葳蕤,投下斑駁的樹影,徐秉均送的那只小兔子又長了些,在草地里閑玩。卷小黑狗來得次數多,跟它也極悉了,不時湊過去嗅嗅,還試著拿爪子去的兔。
兩只小家伙已然稔,兔子不閃不避,玩累之后,見小黑狗躺在那兒睡覺,也自湊過去睡在旁邊。
謝淑瞧著忍俊不,說小黑在院里孤單,也想養只兔子給它作伴。
阿嫣莞爾,&“不如把這只送給你?&”
&“哪能奪人所好呢。&”
&“其實不算奪,原也是別人送的。&”
那個別人,恰是徐秉均。
謝淑自然清楚這兔子的來,覺出阿嫣話里的揶揄,忍不住手拍過去,臉上卻已浮起笑意。
向來不是扭的子。
年將及笄時遇到中意的年郎,謝淑從未想過卻避。先前雪場箭,之后賭約為戲,借著謝琤這東風,跟徐秉均已極為悉,這半年來裁的,多半都是照著徐秉均輸給的畫作來繡。
春日里綠楊陌上,盛夏時濃蔭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