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找來弱之人,每個人質不同,藥見效也不一樣。照他們的子用藥,未必穩妥。&”
&“比起胡招來的人,我的底子如何、用藥后有幾分效用,姑姑最清楚不過,也就能知道這藥究竟有多效用。周老又知王爺的,到時候商議著來治,若能將分寸拿得不差毫厘,能更穩妥些。&”
&“何況,姑姑妙手丹青,我相信即使出了岔子,姑姑也能調理好。&”
阿嫣牽出笑意,仿若寬。
曾筠嗔了一眼。
&“若是你,我自然會竭盡全力來治,但你也不能仗著這點來冒險。毒藥進了會如何,誰都說不準,哪怕是我也不敢保證。大局的事有男人們考慮,你即便做了王妃,也不該舍冒險。&”
苦口婆心的勸說,卻未能搖阿嫣的態度。
曾筠無奈,最后問,&“值得麼?&”
&“你的夫君不是尋常人。他有雄兵鐵腕,只要保住命,登臨帝位是遲早的事。帝王之心深不可測,阿嫣,這般冒險值得麼?&”
值不值得的,阿嫣其實算不清楚。
只是不想讓謝珽有閃失。
一輩子太長,往后如何誰都說不準,但相信謝珽,相信他抱著闖過箭雨時,不計生死的護之心。
笑了笑,眉間竟自浮起溫。
&“我愿意為他一試。曾姑姑,在我的心里,他和祖父一樣,都是最要的人。重于一切。&”
聲音不高,甚至是云淡風輕的。
曾筠卻有點怔住了。
看著長大的孩子,十分清楚先太師在阿嫣心里的分量,重于世間的任何人,甚至包括阿嫣自己。
沒想到阿嫣竟如此看重謝珽,卻覺得到這溫言語里的深。
半晌沉默,曾筠終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試試。&”
但愿這孩子飛蛾撲火、孤注一擲般的不被辜負,但愿的用心、的期待、的信任,全都值得。
&…&…
藥確實極烈。
阿嫣不像謝珽那樣經百毒,在初試的那晚就十分不適。
好在曾筠極為謹慎,一點點循序漸進,給了慢慢適應的時間。腕診脈時,曾筠比阿嫣自己還要清楚的變化,待兩日之后便清了底細,而后停了藥,一面給謝珽解毒,一面為阿嫣調理。
夫妻倆躺在榻上,各服湯藥。
曾筠幾乎不解帶,最初的幾個日夜時時守在阿嫣邊,生怕出什麼岔子。
所幸醫湛,分寸拿得妙到毫巔。
而給謝珽的藥亦有驚無險。
五日之后,阿嫣除了脈象仍與尋常迥異,臉上已瞧不出任何異樣,氣、胃口、睡眠皆與尋常無異。謝珽則漸漸清醒,停留甚久的毒被一點點的拔去,慢慢開始吃飯、下地,問事,臉也有了好轉,偶爾夜間擁睡,還能將阿嫣在懷里調戲會兒。
阿嫣怕他擔心,下了命令,不許徐曜和周老一星半點試藥的事。
那兩位豈不知謝珽的子?
若得知王妃冒險試毒,他們卻沒阻攔,怕是腦袋就要搬家了。偏巧事是姑侄倆商量好了先斬后奏的,周老和徐曜得知時阿嫣已初試藥,無從挽回,便只能依命瞞著。
言行舉止間,卻不自覺添了數倍敬重。
幾日后,謝珽雖不能領兵,卻已能下地走路,拿著劍鍛煉恢復。
阿嫣的脈象亦漸趨平穩。
曾筠稍稍放心,卻仍不敢丟下,打算在阿嫣邊照看個一年半載,等一切無恙之后再回京城。
前線戰事未停,蕭烈一路橫掃。
原本戍衛在許州的韓九被謝珽遣去京畿附近,阿嫣不好在局中多待,打算啟程回魏州。謝珽這月余間不宜太勞累,便命蕭烈在誅殺梁勛之后繼續南下,為將來包抄魏津做準備。而后與阿嫣一道回魏州,盡早安排裴緹與他合圍京城的事。
舍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北梁國主病危,已活不過這個夏天了,事關邊塞安危,也須他去定奪。
作者有話要說: 珽哥說&“又做夢了&”的時候鼻子有點酸呢T^T
打仗期間不方便,番外里我多寫些日常以及小包子吧=w=
第104章 結局(上)
五月將盡, 小暑初至。
正是窗下風暖人倦,庭前苔綠蔭濃的時候,阿嫣和謝珽踏著暮城, 將曾筠安排在客院中。
武氏雖早就拿到了阿嫣報平安的家書, 卻仍為兒子懸心了許久。見謝珽雖瞧著無礙, 實則腳步微有點虛浮, 不似平素健步如飛,到底紅了眼眶。
謝珽只好寬,&“連著征戰許久,許是老天爺看不下去,讓我歇一陣,為京城一戰養蓄銳。&”
姿儀冷, 語氣卻不無調侃。
武氏笑著抹了把眼睛, &“你說好話哄人。魏津和京城耗著,且得耗一陣兒呢。據我盤算,總得到了七月, 他們才能分個勝負,到時候咱們相機行事,有你三叔、蕭老將軍、裴將軍在, 還用你親自上陣?&”
&“母親說得是。&”謝珽笑而頷首。
河東雄兵鐵騎, 確乎不缺領兵之將。
蕭烈、裴緹自不必說,沙場上英勇善戰、謀略過人,若單拎出來主掌一方軍政,未必就比劍南的周守素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