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相識這麼久,連彼此的心意都已窺明,真正的卻只有年男的含試探,連窗紙都未曾捅破。

披在上的這件外裳,應是最熨帖的接了,年的暖意披在肩頭,幾如懷抱。

謝淑舍不得,偏頭問他,&“裳送我吧?&”

&“好,北梁天冷,要多加。&”

謝淑點了點頭,&“今夜一別之后,相逢大約是遙遙無期。&”頭微哽,心里有好些話想跟他說。說初見時的驚艷,思念時的歡喜,決定去北梁時的不舍與愧疚&…&…卻又覺得月匆匆,兩人相識一場,既是前路未卜,不該說傷心掃興的。

但心底里,卻仍在期盼一個答案。

看向年,正對上他的目

&“再怎麼遙遙無期,也總會有重逢的時候。&”徐秉均明白謝淑這般決定背后的苦心,亦知此刻無法宣之于口的心思。殺伐中磨去年稚弱,此刻神已是沙場男兒的堅定,將那酒囊抬起時,聲音亦如承諾,&“我會等你。&”

&“等京城大局一定,我就自請去邊關,片刻不離。&”

&“到你回來,就能第一個迎接你。&”

而后,不論兩家父母會否允諾,都握著的手帶回京城,再不會如先前般克制收斂,等什麼父母點頭、妁聘娶。

年紅了眼眶,想早些撐起天地。

謝淑亦紅著眼睛笑了笑,拿酒囊與他輕,&“好,說定了。&”

&…&…

徐秉均與謝淑的相會與別離,阿嫣除了告訴謝珽之外,并沒跟旁人提起。

亦如同年男深藏的心事。

有人知,卻印在骨髓。

只待有朝一日,局勢漸穩各自長時,角落里的苗亦可悄然條,開花結果。

而對整個河東而言,如今最要的仍是拿下京城。

梁勛早已被謝珽打了喪家之犬,在東躲西藏一陣后,終于死在蕭烈手中。整個宣武地界都被謝珽收囊中,而這間隙里,魏津亦拼盡力氣攻破京畿東側的防守,劍鋒直指帝王所在的京城,想搶先攻破城池,奪得玉璽。

謝珽在傷勢稍愈后便去了隴右地界,此時正與裴緹引兵向南,圍向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中和下,都是大章嗷嗷=w=

謝謝梨子酒的地雷呀,麼麼!!

第105章 結局(中)

帝王居所如今已一座孤城。

這日傍晚時分, 披道袍的謝巍功混城中,與潛藏甚久的莫儔接上頭,直奔綠柳掩映的太師府楚家。

魏津攻破京畿防守, 大軍直城下的消息已經傳開, 激戰在即, 京城終要面對一場混

帝王無可退, 困守皇宮,太子與誠王早就慌了手腳。吉甫之輩自知為非作歹多年,勾得民怨沸騰,城破后必定會淪為階下之囚,再無榮華富貴可言,日無多朝不保夕之下, 正削破了腦袋找退路。

高門貴戶中, 有人抱殘守缺,覺得魏津謝珽是臣賊子,要毀去在京城積攢了百年的基, 在府中惶惶不可終日。亦有人心懷百姓,覺得皇家庸懦式微、朝中積弊深重,天下易主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明知榮華將去, 卻仍泰然之。

暑熱未褪,樹梢噪鳴的蟬聲里,再無往年設宴消暑、綾羅華彩的閑逸致,各皆自顧不暇。

太師府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因著阿嫣的關系,楚家在京城的地位十分微妙。

先前謝珽斬除鄭獬,奪走隴右,便有人斥為狼子野心。這回京城困守, 永徽帝的勤王令一道道送去,謝家卻無于衷,反而默不作聲的回稟攻克宣武,將梁勛的地盤盡數吞走,在許多人看來,與魏津無異,都是臣賊子。

為此,有人進諫挾持楚家,以王妃的脈至親脅迫謝珽來救駕,至不濟,也得按兵不,莫令局面更

永徽帝卻怎麼敢?

京畿與魏津對峙時,謝珽在隴右的兵馬始終沒,并未從北側夾擊,借地緣之利來搶京城。討伐梁勛之后,有一路大軍繞向魏津后,并未直京城。因劍南坐視不理、山南兩道都被魏津收囊中,永徽帝早已孤立無援,退路盡斷。

若在此時挾持了楚家的人,未必能要挾到謝珽,相反,一旦激怒河東,那是招著手讓謝珽來打他。

永徽帝豈能引火燒

何況,雖然知道謝珽不是善茬,但落求靠無門的窘境后,永徽帝仍存了一希冀,盼謝珽能如上回幫忙平一般,幫他將魏津擊敗。屆時,哪怕將宣武、隴右,甚至淮南等地盡數給了謝家,他這皇帝仍能有半壁江山,好過命喪賊寇之手。

至于謝家,有北梁在邊塞虎視眈眈,未必能騰出手圖謀整個天下,置河東百姓于不顧,或許愿意共分天下。

永徽帝暗存期盼,遲疑不決。

太師府也在這夾里安穩無事的拖到了如今。

但不能總拖下去。

哪怕永徽帝庸弱,魏津卻是個狠的,一旦攻京城,斬殺皇室之余,定也不會放過與謝珽結姻的楚家。

畢竟是阿嫣的親,謝珽焉能不管?

因地位微妙,太師府外有無數雙眼睛打量,謝巍仗著京城里沒幾個人認得他,以仰慕先太師書畫,往書樓瞻仰作為由登門造訪,披了道袍飄然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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