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見我出不解的神,朱輕寒又小聲道:「阿菱,倘若你還是想離開我,便當這些時日是施舍我&…&…你再陪陪我吧。」

我有諸多疑問想道,但見他眼中那落寞黯然,心道:算了,為所禍是下下流,我就是下流,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他。

我和朱輕寒步在街上,忽然,他停在了一畫攤上拿起一空白折扇。

「勞駕,可否為我和這位姑娘畫幅畫?」

我正好奇去,卻又聽朱輕寒倏地合攏折扇道:「算了,當我沒說。」

與此同時卻聽「啪嗒」一聲,那攤主道:「陛、陛&…&…」

竟然是我那好未婚夫王充!

「陛陛什麼陛,畫得真難看!」朱輕寒著他攤上的畫幅皺眉道。

王充不敢反駁,苦笑道:「陛&…&…公子說得是,獻丑獻丑。」

王充低著頭,眼睛卻賊溜溜往我上瞧,不一會兒出一種玩味的眼神。

我竟在那一瞬鬼使神差懂了他是何意。

因我易容,他定認不出我是何人。

我攬住朱輕寒的手,輕輕一笑:「王郎,你新尋的活計可真是不錯。」

王充驚得抬起頭:「你&…&…你是&…&…鐘&…&…」

眼前忽地闖一片空白,原是朱輕寒展開折扇替我擋在前面,他笑道:「可不興隨隨便便在街上喊一個人郎。」

他攬著我轉疾步往前走,我聽見后步履匆匆,聽腳步好像是有幾個高手,應是朱輕寒帶來的侍衛。

朱輕寒朗聲道:「既有緣相逢,不如去我府上喝杯茶。」

一路瞎逛半天,我倆便打道回府了。

這晚朱輕寒遲遲沒來尋我,我卻在山莊聽到了王充的哀號。

約莫兩個時辰后,朱輕寒來敲了我的門:「睡了嗎?」

我拉了他進來,道:「審出些什麼了嗎?」

朱輕寒道:「收獲不。」

忽然,他驀地抬頭:「只是臨時撞見,我真是為了尋你才來廣陵的。」

「尋我做什麼?」

他說:「尋你做我的皇后。」

我心里忽地一:「皇后?」

朱輕寒道:「鐘菱,你難道都沒聽說過嗎,我的后宮是為你空置的。」

我訕訕笑道:「我只當那是傳言。」

朱輕寒垂下眼:「是我先推開的你&…&…」

我酸地想:原來你心里有數啊!

只聽他又道:「其實這句話,我本想帶你見了蓉姐姐就告訴你。」

「什麼話?」

「鐘菱,做我的皇后吧。」

見他如此坦然道出這句話,反倒是我開始惴惴不安了。

我努力裝作鎮定:「那你為何不說,后來又把我送出宮去?」

「因為蓉姐姐,」朱輕寒道,「連過去的好友都不信任我,天下又有幾人能信我可以做好這個皇帝?后來我又發現老師單獨邀你,我意識到倘若我自私地把你鎖在深宮,或許你能熬過老師的針對,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熬過這幾年,或許我一死,你就了第二個蓉姐姐&…&…」

「別說了,」我摟住他,「你這個傻子,我是鐘菱,你跑了我立馬翻墻尋下個男子就是。」

朱輕寒抬起頭:「你相信我嗎?」

聲道:「我當然相信你啊,你做到了,你做好這個皇帝了。」

我想起那夜他講述著子的二十年,他說他痛恨男人的虛偽和至高無上,他說他討厭溫良賢淑的人。

三年已去,他沒有忘記子的痛苦,做到了讓天下子走出閨門,讓們也可以參與科舉。

朱輕寒笑著說:「阿菱,你總是那麼相信我。」

我忽然覺臉頰一陣潤,側開臉,竟發現朱輕寒眼角淌下了淚。

「你&…&…」

朱輕寒彎了彎眼睛:「我無事,我只是太高興了,我好害怕阿菱會對我失丟下我。」

原來他竟這麼害怕失去我嗎?

他喃喃道:「我有阿菱真好啊&…&…」

我笑著他發:「那麼,陛下,你真的決定要把我鎖在深宮了嗎?」

他輕輕拭開眼角的淚珠:「誰說我要把阿菱鎖在深宮了?」

「你不是說&…&…」

他親了一口我的臉頰:「我既然能讓天下子都出得了門,為何獨獨讓我的皇后困在后宮之中?世間豈有這般道理?那些攔著我的老混賬都被我殺了,沒人能攔著我頒布新的條令。」

我呆了半晌,道:「你可真是有史以來最神奇的皇帝。」

朱輕寒笑道:「阿菱也是最特別的那個飛賊。」

原來我們的故事這才剛剛開始,不知我和他日后會留下怎樣的傳說。

-完-

花火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