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掛著諂討好的笑,拐彎抹角地打聽我的收,問我能不能幫著找個工作。

我笑著婉拒了。

辛辣的酒穿過嚨嗆到嗓子的那瞬間,我的腦子里突然閃過幾句詩&—&—

「黃鶴斷磯頭,故人今在否?舊江山渾是新愁。

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年游。」

終不似,年游。

我按按太,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越來越多愁善了。

有人舉著酒杯在我面前站定。

得锃亮的黑皮鞋,筆直的西裝

清脆的杯聲后,澄澈的酒水灑了出來。

我輕抬眼。

一個不該在這里出現的人&—&—

祁野。

27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當我在包廂里沒看見梁老師的時候,我就約覺得有問題。

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才突然反應過來。

這是他設的一個局。

為的就是騙我來。

「還沒想清楚嗎,祁野?」我輕聲問他。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

「有的,只要你點頭,我們就會有的。」

他紅著眼,固執地重復著。

一個試圖裝睡的人是永遠不醒。

我安靜地看著他,沒了言語。

「安安,只要你點頭,我們立刻可以重新開始。」

「這里都是我們的老同學,他們會立刻為我們獻上祝福,就像當年一樣,我和你&…&…」

「可是,我已經不你了。」

這個他輾轉反側了無數遍卻始終不敢承認,也不愿意承認的事實,被我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他的眼淚突然簌簌地往下掉。

抖得不像樣,說不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我轉要走的時候,后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這個向來桀驁不馴的人,跪了下來。

他近乎絕地抬頭。

像是一只困

在他的一聲聲的哀求里。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沒有回頭。

28

外面的江水倒映著四周的燈火,閃爍著粼粼的波

臨近除夕,街上燈火熱鬧輝煌。

我踩著高跟鞋沿著江邊走,突然到口袋里有一個四四方方的錦盒。

我愣了愣,掏出來,打開。

里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對耳墜。

溫潤的玉周邊鑲了細鉆,在月下閃爍著耀眼的澤。

背面,刻著我和祁野的名字寫。

陌生電話在這一刻響起。

「安安,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耳墜&…&…」

我按斷了電話。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想了想,拿起耳墜,借著月細細看了一遍。

然后朝著江面,用力地扔了出去。

「撲通。」

耳墜落水面的那一刻,遠無數煙花升起。

新年鐘聲敲響,新的一歲如期而至。

我呼出一口氣。

在 28 歲這年,我正式和年的自己,和我那熾熱又荒唐的青春作別。

的那輛賓利尾燈閃了兩下。

悉的車牌號。

那里有人在等我。

【正文完】

番外

我家小姑娘三周歲的時候,李筱月忍痛買了機票來看我。

說,太久沒見,實在是太想念了。

我們聊了些往事,不可避免提起祁野。

「你知道嗎,祁野好像破產了。

「他自從你走之后,就開始每天頹廢到不行,工作了一大堆都不理,就躲在房間里煙喝酒,聽說現在還欠了一屁債呢&…&…」

我滿眼都是遠正搭積木的團子,沒怎麼聽。

這個名字,已經從我的生活中淡出了。

現在,我不僅有了可以和我白頭偕老的人,還有了一個可兒。

顧常樂。

常樂,常樂,快快樂樂。

這是我和顧知謹對的期

和顧知謹,才是我該去關心的人。

小姑娘七歲的時候,我和顧知謹給找了一個學習中英雙語的私立小學。

得益于我倆對都是鼓勵式教學,開朗又熱,心里藏不住事。

有什麼事都是第一時間和我倆說。

甚至于三年級就了個男朋友這件事。

我還記得顧知謹當時的表,拼命地忍住了黑臉的沖,然后晚上躺在床上和我長吁短嘆。

還讓我第二天家長會的時候去打探打探。

「你不去?」

「我怕我的拳頭忍不住。」

我輕聲笑了起來。

第二天,小姑娘臉紅地拉著我的手,給我指績榜單末尾的那個名字。

「就是他嗎?」

小姑娘訥訥地「嗯」了一聲。

我笑了聲:「績不太好呢。」

只一眼,我就注意到了躲在柱子后面探頭探腦的男孩子,別扭又執拗。

我朝他招招手。

這位我家姑娘口中囂張帥氣的小子攥著角,滿臉通紅地挪步過來。

「阿姨。」

小家伙昂著小臉,怯生生地我。

「嗯。」

我蹲下和他平視,然后回頭看我家姑娘,認可道:「確實是長得很帥呢。」

聽了我的話,地把臉埋進了我的背后。

「喜歡常樂?」

像是沒料到我會那麼直白,他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點頭。

我看著他通紅的耳尖,沒忍住笑了起來。

「阿姨,我會對樂樂很好的。」他張道。

「嗯。」我笑著再次手,他的頭發。

早春溫和又舒適,我看著他因為被暈淺茶的眸子,輕輕地笑了。

多年以后在婚禮上,他牽著我家小姑娘的手,開始回憶起這一幕。

他說,這天我最后留下的兩句話,讓他記了十幾年&—&—

「男孩子要有上進心」

「不夠努力可是會被慢慢放棄的哦。」

-完-

花未眠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