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就像現在,他將那麼大的榮華富貴擺在我的面前,只為了讓我留在他的邊。

讓我輕松就能擁有他人求之而不得的一切。

我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態度轉變。

可能是五年后時間流逝,他再度覺得我很好玩罷了。

但這些于我而言,都不如能進院來得重要。

我很早就想過,如何才能進得這里。

可得出的結論是,就算我再努力幾輩子,我也不到它的邊界。

是因為我子,活于這個只能男子當差的規則里。

也因為我出清貧,無法突破階級,學到「上等人」才能學到的東西。

而對蕭長隨來說,這件事輕而易舉。

有機遇而不抓住,非要留一「尊嚴」在人間的,在我看來,那是傻子。

16

蕭長隨很守信用地讓我進了樞院。&ÿz

那是我第一次接到如此震撼我心靈的存在。

我以為我在邊關當校尉殺敵的那些歲月,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這里,又是全新的一切。

在這里,蕭長隨為我找了三位老師。

一位教我上兵伐謀。

一位教我其次伐

另一位,則教我戰場上謀生之

我天生力氣大于常人,又得林全一桿紅纓槍真傳。

既然兵法學得慢,那就要在其他的地方補全。

因而那些日子里,我起早貪黑,拾槍練劍。

瘋狂地汲取著所有能學到的一切。

手上的繭被磨出了,那就再來。

膝蓋浮腫到積水,那就將時間轉移到

這期間,蕭長隨來看過我很多次。

但不巧,每一次我都在增強著自己。

起初,那三位被他請來的老師對我是子一事頗有怨言。

我心里明白,卻也全都假裝不知。

因為偏見與隔閡,是一座外力無法攻破的大山。

只有山的主人允許別人和自己不同,認可他人的優秀,審視自己的不足,才能碎山而出。

很慶幸,我的三位老師并不是什麼固執的老紈绔。

在我們日復一日的授課與學習中,默然接了一名子也能在行伍中出類拔萃的實事。

在這段日子中,我忙碌而又充實。

也在偶然休息間聽聞,蕭長隨在上京干了一件出人意料的大事。

他下令徹查民間不實傳聞。

以「柳霜是定帝后」這條為首,抓捕了一大批散播謠言之人。

并舉國宣布:「孤之后位唯有一人,絕非前鎮國將軍之柳氏。」

在整個上京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瞬間將曾經邊念叨的柳霜忘在了腦后,紛紛猜測起了蕭長隨口中的這個「唯有一人」是誰。

然百姓不知,朝臣卻都對瓊林宴一事心知肚明。

初時都以為只是帝年,待到他將我放進了樞院,終是有人坐不住了。

那段時間里,各種上奏的書帖如雪,堆滿了蕭長隨的案。

就在群臣以為蕭長隨會發火時,他卻很平靜地日日早朝。

久而久之,就有人認為這是蕭長隨的一種默認和忍讓,他們也就越發變本加厲地上奏。

直到他們慣例吵到不可開地上朝,發現尚書郎王祥志被查抄貪污賄,滿門肅清后。

而高臺上的帝王勾淺笑,看他們爭吵的模樣,像在看一群吠的狗時。

眾人才渾冒著冷汗地頓時醒悟,他們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任人掌控的年君主。

是曾經以清君側之名,踩著路上位的一把鋒利劍刃。

就這樣,原本一片的滿朝文武,又重歸了寧靜。

龍椅上的蕭長隨這才輕描淡寫地袖上不存在的灰。

頒布了自他繼位起,西洲的第一個政策。

「今后無論是文試武試,男均可獲得同等的參與資格。」

子可仕,亦可行伍。」

「凡西洲百姓,不分貴賤,皆可求文問武。」

「若有員舞弊,私下更改其令,以偏見待之,輕則流放,重則問斬。」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正在練槍。

一個溜神,過于用力,槍悍然沒地面,帶起三分塵土。

正在給我授課的老師默默地后退兩步,幽幽吐槽:「倒也不至于這麼激。」

我想告訴他我沒激

只是想起了前幾日蕭長隨來看我時,隨口漫不經心的一句話。

「知知,我文你武,我們一起完。」

我頓時一怔。

半晌后才想起,這是他曾經與我說過的話。

&…&…

17

霜降的那天。

我正式了軍營。

當然,是從小兵開始。

剛來時,我以為還會因為別而遭到歧視。

但還好,早在蕭長隨頒布的政策下,西洲百姓的想法也有了很大的轉變。

又或許,其實在我來之前,蕭長隨已經「安排」過了。

因為我發現有些人雖然表面上與我客氣,但是眼里仍舊是不屑居多。

蕭長隨這份好意,我是心領的。

可軍營中與樞院不同,是實力說話的地方,即使他是帝王,關系也是行不通的。

這是我在邊陲伍的那兩年,總結出來的經驗。

只是在我升到了胡騎校尉后,有一個人仍是個例外。

他是車騎將軍麾下的三公右將,名柳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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