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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就去一下唄。」
我媽轉著手指上的扳指。
「去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看在媽的面子上,有誰敢你?」
我媽笑瞇瞇地說出這句話,我卻覺得背后莫名一涼。
我怎麼覺得我媽這做派&…&…
越來越往黑道那方面靠了&…&…
16
相親的地點是家很有格調的西餐廳。
我是抱著簡單吃頓飯的心態來的。
所以要說打扮&…&…也沒怎麼認真打扮。
對方比我小這麼多,又是這麼有名氣的鋼琴家。
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麼一個,即沒天賦,手又廢了的人呢?
況且,我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的心。
這家西餐廳以建在水族館里為賣點,四周環抱著如蜉蝣般游的水生生。
在燈的烘托下,倒真的營造出一種海底世界的氛圍。
我被侍者引著往里走,最后,在道路的盡頭見到了那個人。
&…&…
好像有些人本,就有吸引他人目的能力。
穿著白襯的人,撐著下坐在雙人餐桌前。
碧藍的波濤映照著他的眉眼,孤寂而冷清。
拒人千里之外的觀下,我想,今天的相親&—&—
很快就會結束。
17
&…&…
我本來是這麼以為的。
可是,坐我對面的這個年好像莫名地&…&…在意我?
不僅盯著我看,還主向我介紹這家餐廳。
他好像認真準備過,連鯊魚什麼時候會游過來都知道。
「姐姐,你不喜歡這里嗎?」
&…&…而且還擅自喊我姐姐。
「沒有,這里很漂亮。」
我切下一塊牛排塞進口中,連牛排也煎得剛剛好。
只是&…&…
對面這人到底為什麼非得一直盯著我看啊?!
看就看,為什麼還要笑啊???
「路暮川,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我略帶小心地問。
他就笑了,睫垂下來。
「嗯。」
「姐姐臉上有姐姐的漂亮。」
「&…&…」
小伙子真甜。
餐廳有大提琴舒緩的演奏聲,略微緩和了些我的窘迫。
我盯著對面這個人,還是把之前那個疑問問出來了。
「我覺得你很眼。」
「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對面的人笑而不語。
一時之間,我就漲紅了臉。
真是的,我在問什麼,這種話真的好像老套的搭訕&…&…
直到我聽見對面輕輕的聲線。
「我們沒見過,姐姐。」
還有一句,他很小聲輕喃的話&—&—
「你只需要記住現在的我就好了。」
「什麼&—&—」
我眨了眨眼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就見到了他關了手機,朝我笑。
「外面下雨了。」
「我送你回去吧,姐姐。」
18
我坐在銀的瑪莎拉里。
窗外的暴雨洗刷著整座城市,車卻放著極其舒緩的鋼琴曲。
《Luv letter》啊&…&…
我以為路暮川這種彈古典音樂的,不會喜歡這樣的曲子。
而且這個氣氛,是不是過于悲傷了&…&…
我嘆了口,旁的人就把音樂關掉了。
「抱歉。」
「我是不是沒選好曲子?」
他略帶歉意地朝我說,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沒有。」
燈紅綠燈間,他敲著方向盤,歪著頭看我。
「姐姐是不是也會彈琴?」
「下次來我家一起彈吧?」
我怔愣了下,隨即搖搖頭。
「我還是不了&…&…」
「我有手傷,彈不了。」
「又不是斷了,可以彈的。」
汽車發起步,他沒再看我,而是看著路,繼續說。
「不行,手會抖,會彈錯。」
「彈錯有什麼關系?」
「不完。」
「不完有什麼關系?」
「彈不出來的。」
「只要你想彈&…&…」
「我都說了我彈不了!」
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提高了音量。
汽車堪堪停在我家樓下,暴雨洗刷著車,年扶著方向,歪著頭看我。
「好好好,那就不彈了,好不好?」
他過手來我的腦袋。
我是從沒想過,會被一個小我五歲的人哄&…&…
「抱歉。」
因為失態,我下意識地低頭。
結果他得更歡了。
「你把姐姐的頭當狗了是&…&…」
我剛想掙扎,卻猛地被他牽住了手腕。
「噓。」
年離得很近。
或許,是有些太近了。
「姐姐,你看窗外。」
「是不是你前夫哥?」
我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去,雨簾遮住的地方,確實有一抹黑的人影。
是段榆景。
他撐著雨傘,在我家樓下等我。
「姐姐,你說,我現在對你做點什麼。」
擅長彈鋼琴的人手真的很長,我盯著他漫不經心勾著我這邊安全帶的手。
年的上,有柑橘的味道。
「前夫哥會不會氣死?」
19
路暮川只是摟著我的脖子,輕輕地摟了我一下。
高的鼻梁蹭過我的耳郭,其實剛剛我就有注意到,他的瞳也有些淺,眉眼比一般人深邃。
偏著混的樣貌,是有些記憶點的。
直到他將我在座位上,我瞄到他鎖骨上的那顆痣。
像是從銀河跌落的星星,
我突然記起,很久很久前的一個深夜里,我也曾這麼抱過他。
溫熱的指腹磨蹭過我的耳骨,
耳邊傳來他的輕笑。
「姐姐是不是真以為,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了?」
他的聲音帶了點暗啞,連尾音都卷了幾分威脅。
我才意識到,我被一名年男子摁在座位上。
窗外的雨幕像是整座城市的玻璃,簌簌的雨聲不斷晃人的神思。
我仰著頭,呆呆地看著他。
然后他就笑了,我記憶里的人,其實從不可能有這樣的笑容。
我到腦袋有些。
直到他撥弄我的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