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并不在乎什麼宗主不宗主,只繼續往前,一掌擊碎了神祠神木雕的大門。
數百盞命燈在他眼前靜靜燃燒,如輝映夜空的點點星,但他眸中卻沒有映出半分亮,一片漆黑似墨。
文修飛攔住蕭辭去路,&“道友深夜造訪百煉宗,有何貴干?&”
文修不同其余弟子,修為已達元嬰后境,據化神一步之遙。對于修為高深者,毋需真的手切磋,一眼便知自己勝算幾何。
而文修元嬰后境的境界,看不出蕭辭的修為。他便知自己在這位陌生的修士面前幾無強的資本。
蕭辭瞥他一眼,&“魂枷。&”
文修臉驟變。
近來理流明教徒大部分匿于百煉宗的流言,他已是勞心費力,原本將那些捕風捉影的人理了個干凈,便能絕后患,哪知道人言可畏,那些傳言竟然引來了這麼尊大佛。
文修下心中驚駭,&“不過是些流言,百煉宗開宗立派靠的是百煉功法,何來魂枷一說。道友實在是誤會了。&”
蕭辭并不想和他糾纏,&“書,在里面。&”
無論如何,關于魂枷書,他一定要拿到。若是文修愿意主奉上,那是最好不過的。他倒不是在意手上多點人命,只是懶得麻煩罷了。
文修又是一驚,不由暗暗握側劍柄。
當年眾仙門聯手剿滅咒師,流明教亦出了不小的力氣。只是自那后,所有人都知道流明教魂枷,能保&“衷心&”。懷璧其罪,如今流明教境遇竟與當年的咒師如出一轍。好在流明教徒本就松散分布于個宗門之中,也未什麼災禍。
近來,百煉宗有流明教徒的傳言甚囂塵上,卻也并非空來風。文修知道,傳言屬實。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承認這回事。
文修道:&“流言是在是無稽,道友莫要錯信了。&”
見蕭辭一副要闖的架勢,文修只能著頭皮擋在他面前。他知道,若蕭辭修為當真深不可測,神祠中的,他的確神識一掃便可知。
蕭辭蹙眉看著文修,兩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
文修知道,蕭辭不拿到神祠中的書絕不會善罷甘休。蕭辭也知道,自己若是此時拿不到書,文修一定會尋機會徹底銷毀,免落人口實。
兩人雖都未,但屬于蕭辭和文修二人的靈已經讓離得近的弟子靈力幾乎無法順利運轉。
&“你這是毒嗎?你這是藥吧!&”
&“既然你靈脈通順,此事后,我可讓你破例拜百煉宗修行。&”
&“去你的,我可是蘇小......小&”
清甜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令人心醉的意。蕭辭幾乎能看到那雙水盈盈的眼。
一只腳已經踏百煉宗神祠的人影眉頭一擰,忽然原地消失。
一即發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為將要迎來一場惡戰的文修都未回過神。
&—&—人呢?
蘇筱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蕭辭的聲音。惻惻的嚇死人。
但渾燥熱得沒法思考,只想往冰涼的東西上。覺得自己呼出來的都是滾燙的蒸汽了。
&“難......&”蘇筱無意識低喃。雙手抓著蕭辭襟。
文逸安氣息奄奄,倚在墻角。
文逸安之所要人尋蘇筱來渡毒,便是因為合歡宗毒僅對修士生效。若是不及時紓解,有命之憂。
他并未料到蘇筱也會中招,更未料到一時昏頭居然會惹來殺之禍。
蕭辭臉極冷,濃郁的魔氣終于不控制地散開。
蘇筱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察覺到邊有個冰涼涼的東西,便掙扎著往上。
&“熱......&”懷中的子像只魅,將的臉往他上。
蕭辭抬手從額心注一靈力,使神識清明。卻忘了自己早已不是純正的靈力修煉的修士,靈力中摻雜著魔息。
而魔息,最能挑人的。
蘇筱短暫清醒,認出自己攀附的人是蕭辭,得要掉眼淚了。
他居然真的來找自己。
短暫清醒過后是被魔息勾得更厲害的毒。
蘇筱額頭抵著蕭辭口,囈語道:&“蕭辭蕭辭蕭辭蕭辭。&”
逆天墮魔又如何,現在只有他能給蘇筱最大的安全。
一聲聲低仿佛塞壬人的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無助和依賴。某種悉又陌生的緒在心底瘋狂滋長。
蘇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覺熱得快中暑的時候抱住了一塊冰,想要抱著啃兩口。
朱紅櫻似羽,輕飄飄落在形狀利落的結上,呼出的熱氣盡數鋪灑在皮上。蘇筱甚至出小巧的舌尖,不安分地了那塊冰。
握著纖腰的大手猛地收,將蘇筱往自己前一帶。
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到幾乎要嵌,但蘇筱不甚舒服地輕輕了一下。那手驟然放松,又小心翼翼收,指節因用力克制而泛白。
蕭辭眼底閃過沉郁的晦暗,將在自己上四作的手捉住,牢牢按在一邊。
他再開口時聲音竟是微微沙啞的,&“頸上的傷,你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