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結界。
真是沒完了。
我又掏出符箓,雙手結印,可結界依舊未破。
見狀,溫怡仰天大笑。
「別費力氣了 ,這結界不是你這個道行能打破的。」
又回指了指坑里的尸💀,神癲狂。
「他們,他們都是惡魔,是人渣,死有余辜,用他們的命換我兒子,是他們的榮幸。」
我震驚地看著。
「那外面那些導演組的人呢?他們也死有余辜嗎?」
溫怡的子一僵。
我知道,我猜對了。
這村里的人本不夠百人,所以才會利用拍攝綜藝的機會。
換句話說,加上導演組和于斯年,剛好百人。
所以在我之前的那個嘉賓才會臨時缺席,這一切都是溫怡搞的鬼。
可沒想到的是,節目組找到了我。
我了計劃里的變數,所以在第一間屋子時,許庫故意撞壞了相框,為的就是試探我是不是真的道士。
我看著溫怡的面相,掐指算算。
按理說,溫怡和寧安村的人本不該有瓜葛。
除非,不是溫怡。
我從隨的背包里,掏出一個用布剪的小像。
那是在樂樂的尸💀上找到的,上面的畫像是他自己。
果然,溫怡的眼睛逐漸變得紅,神也猙獰起來。
「樂樂,我的樂樂,你把他還給我。」
溫怡嘶吼著向我撲過來。
結界也開始變淡,我再次咬破中指,迅速畫符。
「急急如立令,破!」
結界破了個碎。
我退后兩步,將所有力量集結在掌心,一掌拍在溫怡的額頭。
神魂離。
溫怡的緩緩倒下。
飄在半空的,是許。
是樂樂的媽媽,也是許庫的姐姐。
9
許本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一家人相親相,其樂融融。
高中畢業那年,許好心去扶一個摔倒的老,卻被迷暈,拐到了寧安村。
山村窮苦,卻沒有樸實的民風,思想反而更加陳舊。
他們重男輕,甚至于男尊卑。
本土的人在這里都是輒被打罵,更何況是拐來的。
逃跑過,求助過,報警過,最后都被現實無地打。
那些村民們家里多多都有拐來的,騙來的,買來的人。
有人,有孩子。
所以他們都習慣了互相幫襯著。
他們欺騙許,辱,甚至在一次次逃跑的時候,幫著毒打。
許懷過兩胎,都被打沒了,好不容易生下了樂樂,還是個男孩。
以為終于能夠放過了,跪在地上祈求他們,可換來的又是一頓毒打。
本就剛生完孩子,又被打了一頓,許的更加虛弱。
絕和無助充斥著的每一神經。
就在踉蹌著起,準備撞死自己的時候,孩子哭了。
許忽然覺看到了希。
如果能好好培養這個孩子,等他考上大學,自己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就這樣,許開始聽話地干活,任勞任怨地伺候著一家老小。
教育他什麼男平等,什麼尊重。
在許的熏陶下,樂樂從小就很有禮貌,不會跟著同村的男孩去欺負小孩,也會在許被打的時候,站出來保護。
因為常年的勞作,許的雙手除了凍瘡還有很多裂口,經常又疼又,樂樂都看在眼里。
樂樂七歲那年,看到村長從外面買了個東西給媳婦,村長媳婦完那東西,雙手水潤了不。
樂樂多方打探下,知道那,只有城里才賣。
那天夜里,樂樂了的錢,走了很遠的路,腳都磨破了。
可還是沒能把送給媽媽。
他到死都攥著那筆錢。
而許,因為樂樂的失蹤徹底變得瘋魔。
不顧一切地抄起菜刀去砍那個買了自己的男人。
可哪里是對手,上被砍了好幾刀后,又活活被打死。
一個本該盡寵的花季,就那麼死在了這個骯臟的土地上。
極大的怨氣令許幻化厲鬼,頭七那天殺了半個村子的人。
其他人逃的逃,傷的傷。
許飄回自己的家,看著為了尋找兒變得蒼老的父母,許多想抱抱他們,可就連擁抱都變了奢侈。
離開的時候,看到了因為抑郁癥在家里自殺的溫怡。
一閃而過的念頭促使在溫怡死后,代替溫怡活了下來。
要擁抱自己的父母,告訴他們許還活著。
要讓另一半的村民得到相應的懲罰。
要用他們的命換樂樂的命。
和許庫相認后,他們放出消息,說這個村子將被開發征用,原有住戶能分到錢。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些村民,為了錢,冒死搬了回來。
10
到底也是個可憐人。
我嘆出口氣,從包里取出。
「樂樂已經被我送去投胎了,這是他留給你的。」
「如果你真的他,不如積點德,爭取下一世再遇到他。」
許流下兩行淚,無聲的哽咽使的魂魄劇烈抖,雙手捧起的瓶子。
就&…&…捧起來了?
我抬頭了一眼夜空,心里大驚。
夜半子時,氣最重,加上這里的煞氣,鬼都變實了。
不遠的深坑里,出一只手來,一把抓住了許庫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