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私德無虧,若有心人借此參其一本,也有的說。
老夫人心里還是最偏疼這個孫兒的,所以不免要為其多思慮多擔憂一些。
但這些話,卻不好直白去和他說。
他不是糊涂之人,他既選擇了這樣做,顯然是早思量過了。權衡過了利弊之后他仍這樣做,那便是勸,也勸不的。
老夫人無奈,只能唉聲嘆氣。
*
上元節這日,魏珩還沒回府,魏琦魏珊熙幾個便提前許多先去了老夫人那里候著。
魏琦魏珊姐妹之間從小就吵吵鬧鬧的,是一直這麼鬧著長大的。要說深仇大恨,肯定是沒有的。每回吵過架拌過,隔幾日就又和好。
這回又想著要一起出門玩,總不能還鬧著、僵著,以至于出了門后外人看出端倪來瞧了笑話去。所以,魏琦便在進老太太院子之前私下悄悄找了魏珊和解。
&“祖母一會兒看到我們還在鬧別扭,肯定會不高興。為了不讓祖母為我們擔心,我們就暫且握手言和,怎麼樣?&”
魏珊也正是這個意思,所以忙點了點頭。
然后魏琦就笑了,主去挽起魏珊胳膊,帶著魏珊一起飛快往院子里奔去。
&“祖母!我和二姐姐還有姐姐來給您老人家請安啦。琦兒恭祝您老人家福安康泰,壽與天齊。&”老遠的,魏琦就說起了吉利話。
熙跟在二人后面,見狀,也高興的笑了起來。
再沒什麼比姐妹之間鬧過不愉快后又重新和好更值得高興的了。
老夫人老遠就聽到了魏琦那嘰嘰喳喳的聲音,扭頭和邊的嬤嬤說:&“能小跟倒豆子似的,說這麼多話的,指定是三姑娘。&”
老嬤嬤也跟著答話道:&“三姑娘兒最是活潑,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指定已經和二姑娘和好如初了。&”
老夫人就說:&“都是一家子姐妹,能有什麼隔夜仇?小孩子間鬧些矛盾,這沒什麼的,只要去外頭的時候能顧著家族面就行。&”
&“您說的對。&”嬤嬤答著。
正說著話,就見三人過來了。
魏琦不偏不倚,左邊拉著熙,右邊拐著魏珊,然后三人一道給老夫人請了安。
&“都快坐下吧。這里又沒有外人,這麼正經的請安做什麼?無需這些虛禮。&”見姐妹二人和好了,老夫人也很高興。
丫鬟搬了三把椅子來,三人稱是后一并坐下。
老夫人看看魏琦,又看看魏珊,見姐妹二人皆是一臉笑意,的確是真和好了而不是裝的,于是臉上笑容更盛。
&“這就對了,和和氣氣的一塊兒相多好?一家子姐妹,鬧什麼別扭。&”
魏琦說:&“是,祖母教訓得對,下次不敢了。&”承認錯誤倒是快。
但老夫人卻顯然本不信的話,哼一聲道:&“這樣的話,你從小到大說的還嗎?我都聽過多回了,這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老夫人知道這個三姑娘的子最好,說什麼都不會氣、不會多想,所以最喜歡開的玩笑。
果然,魏琦一點都不放心上,反而還順著老夫人話說,俏皮的奔過去拉著老人家耳朵看:&“那祖母讓我瞧瞧,看您老人家耳朵是不是真起繭子了。&”
老夫人被逗樂了,但卻故意斥:&“也就你敢這樣,沒大沒小的。過了年也十三了吧?再有兩年就及笄了,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般孩子習。&”
魏琦卻順勢摟住老夫人脖子,貓兒似的拱過去說:&“再是大姑娘,那我也是您的孫兒是不是?既是您孫兒,那我一輩子在您這里都是個小孩兒。&”
老夫人被哄得心里暖烘烘的,也不怪最喜歡這個孫。
而一旁魏珊瞧見這一幕,心中十分羨慕。
三姑娘會的這些,始終都學不來。很多事,三姑娘做起來就是人瞧著舒心,而到這里,很可能是令人尷尬。
東施效顰的事,忽然不想再做了。
天生就不是這樣的子,不比三姑娘活潑,也沒的那份天真自然,無憂無慮。
母親可能一早就看中了世子堂兄,想把清月表姐嫁給堂兄做世子夫人。所以,母親便多來大房這邊走、親近。
也學著三姑娘的樣子,哪怕子不活潑,也得裝著活潑的樣子,去討老夫人歡心,討世子歡心。
想,母親是希世子能待如待三姑娘一樣好的,因為只有這樣,在世子這里說話才有些許分量。到時候,母親想嫁表姐到魏家的計劃才能從這里得到好。
只可惜,是個扶不起的劉阿斗,一再的讓母親失了。
想起這些,魏珊便有些自卑的垂下了頭。
而這一切,皆被坐在對面的熙瞧在了眼中。
魏珊的境,熙多是能看明白的。
也正因此,才堅定了不能給魏珩做妾。不但不能給魏珩做妾,任何人的妾,都不要做。
為姨娘和庶出子,日后都是要在嫡妻嫡母手下討生活的。到時候賭的,就是這個嫡母的良心了。
長公主不管事,魏國公又寵陳氏,所以魏琦母日子過的還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