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熙發現,他今日穿的這件袍衫,和他們初次見面時他穿的那件長袍是一樣的。只不過,今日這一的裁剪和布料,遠比那日的好多了。
熙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也不知道他如今這番又是何意。
反正的態度是堅決的。
他一再如此,也并不能挽回什麼。
該說的話,那日已經都和他好好說清楚了。覺得他們之間是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注定是不會有結果的,再這樣糾纏下去,就又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給他做妾,甚至仍是連個名分都不會有。然后在雅軒那一小方天地中,除了日日盼著他外,別的什麼都做不了。
然后郁郁寡歡,直到不久之后被一杯毒藥害死。
若還是這樣的結局,那麼又何必再重活這一世呢?
高門妾室,聽著也算風,可個中苦楚也只有做過的人才知道。
前世的下場就不提了,魏國公府上,陳姨娘和甄姨娘都還是育有子嗣在的,們的日子又好到了哪里去呢?
陳姨娘好一些,多得了點魏國公的寵。但甄姨娘不得寵,不但顧不上自己,連所出的魏珊都跟著累,盡屈辱。
就算這輩子的下場會好些,日后能功避開那杯毒藥。但即便如此,最好的下場,也不過就是陳氏或甄氏那樣。
永遠被主母著。
一眼就能到頭。
魏珩若有良心,或還能對有心照拂一二。若無良心,那便是呼天不應、呼地不靈。
說到底,日后他同他明正娶的妻才是共同,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不過就是多余的那個。
可有可無。
甚至關鍵時刻要他取舍時,他會毫不猶豫選擇他的妻。
因為他便就是這樣的人,永遠冷靜克制,永遠都以家族面為先。
或許他心里的確是有點對的喜歡的,但這樣的喜歡,在規矩、在國公府的面面前,實在是輕得不值一提。
所以,熙心堅定,并不會輕易搖。
不會再為魏珩只隨便對的一點好,就義無反顧,全心全意去奔赴他了。
實在不值得。
就想好好疼自己,好好帶著桂姨們一起把日子過好。
至于旁的,已經不在意了。
所以,熙也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很快的,就平靜收回目,然后又如之前幾次一樣,依著禮數和規矩恭恭敬敬給他曲腰福禮。盡完禮數后,則又把窗戶放下,沒再多看一眼。
而這一切,似乎也在魏珩意料之。
靜默一會兒后,魏珩也又坐了回去。
桌上還置有信箋在,魏珩端坐案邊,又執起紫毫筆來。蘸了蘸墨后,便重又寫起信來。
而那邊,熙關了窗戶后,心也未能立時就平靜下來。了在手中的那信箋,略思一瞬后,就起將其鎖進了一個木盒子里。
看都沒看一眼。
鎖起來后,熙深深吸一口氣,然后又重重吐出。
努力笑了一下后又坐了回去,繼續忙自己手上的活。
接下來熙沒有再分一點神,直到忙到了傍晚時分,天快晚了,熙才暫且撂下手中活。因埋首做活做了好久,實在太悶,熙撂下手上的活計后,第一反應就是去開窗戶氣。
然后,窗戶一開,一封信就掉了進來。
熙一愣,似乎這才想起來,之前魏珩給過一封信。
方才忙得都忘了這事。
這封信應該是在窗臺下的,所以一開窗,信就落了進來。
對面茶樓的人已經不在了,熙平靜收回視線。目在掉落在地上的那封信上落了會兒,然后熙彎腰將其撿了起來。
同之前那封一樣,這封的信封上,仍是端正寫了&“娘親啟&”幾個字。
仍是他寫的。
熙撇了撇,仍是沒看,同之前那封一樣,也鎖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之前有過一次,熙有了心理準備,所以,當再又看到一封時,熙反倒很平淡了。
只是有一點還是煩的,想好好斬斷過去,但魏珩似乎仍沒放手。
是,他的確如自己所料一樣,他顧著他的面和份,分開后并沒來迫自己。但若日后一直這樣隔三岔五的闖進一下自己的生活,也會很煩的。
熙撓撓頭,暫時不愿去多想這些。
*
衛家辦了還禮宴,熙也在邀名單之列。
桂媽媽收到衛將軍府送來的請帖時,簡直笑得都合不攏。
前堂還忙著,也顧不得那麼許多。直接解了圍在腰間的圍,然后就找去了后院。
熙正開著窗坐在寢臥做簪子,聽到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了一臉盈盈笑意的桂媽媽。
&“桂姨,是什麼好事?笑這樣。&”隔著窗戶,熙同桂媽媽說話。
桂媽媽很快便穿過天井,到了熙房間來。
&“衛家差人送了請柬來,四月二十二這日,邀姑娘您登門赴還禮宴。&”桂媽媽一邊急急說,一邊就把那請柬遞送到了熙跟前。
熙驚了一下,看了桂媽媽一眼后,才接過那請柬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