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把這個時間留出來才對。
這樣想著,魏珩心中便暗暗敲打了自己一下,告誡自己下次要注意。
熙卻不知道他這會兒在想什麼,又請他坐下后,熙直接了正題。
&“下午時謝家小姐來找過我,這事你知道了是嗎?&”熙輕蹙著秀氣的眉,問得一本正經又嚴肅。
魏珩點頭:&“知道了。&”又問熙,&“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熙回想了下下午時同謝大小姐相見時的場景,認真道:&“倒沒說什麼,只是過來買了兩支簪子,讓我親自給挑的。不過臨走前說,改日還會登門造訪,說要向我討教做簪子的手藝。&”熙心里知道,討教簪藝必然是假的,謝大姑娘應該就是想找。
至于找什麼事,便不得而知了。
謝端嬅此舉的確奇怪,魏珩不免也擰了濃眉。
未見得就會對娘不利,但言行怪異卻也是真。
而且,早不來尋晚不來尋,偏在他去謝家試探過后來尋&…&…就實在不得不令人深思多想了。
但娘說在的夢中,他最終是同謝端嬅定了親事,此事他仍是覺得荒唐。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同謝端嬅結為夫妻的,哪怕只是做戲給旁人看的,他們雙方各取所需,這也絕不可能。
夢中的所謂前世不可能,今生就更不可能。
所以,娘說他最終定了謝端嬅為妻,此事定然另有蹊蹺。
謝端嬅到底想做什麼?
魏珩挲著套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一番沉凝思后,他又朝熙看了過來。
&“謝大小姐的確是同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在當年,我們跟在表兄邊的幾個人,誰不知道同兄郎妾意。若沒當年的那一場兵變,如今,怕是早太子妃了。所以,此番言行的確怪異,或有其目的在,但我同&…&…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關先太子府一事,打從了京后,聽魏珩說,聽婉說,熙將這些零碎的東西拼湊在一起,大概也能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魏珩說謝大小姐是同當年的太子府公子投意合,熙是相信的。畢竟今日一見,也能看得出來,憑謝大小姐的氣度和涵養,以及謝家當年的地位,謝小姐足以匹配皇家嫡長孫。
只是&…&…
只是所言也非虛,在前世,謝小姐后來的確是同魏珩定了親事。
若不是確有其事,熙自也不敢拿出來說。
熙道:&“你說的這些,我也相信。只是想問,當年你們都多大?&”今上登基都有十二三年的時間了,若沒算錯的話,他們追隨在當年嫡長孫邊的景,也是十多年前了。
而那時候,不論是謝小姐,還是魏珩,不過也才十一二的年紀。
熙想了想自己十一二歲的時候,那時候本還不知男為何。就只知道吃,只知道玩,腦子里本就不會有這些。
所以魏珩說,謝端嬅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堅定不移的喜歡上了皇長孫,熙總還是不太信的。
更信可能謝小姐當年同十一二的時候一樣,本就不知為何。大家都以為是喜歡皇長孫,但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魏珩。
而后來,哪怕是二人因禍事而天各一方了,也仍堅守著自己的心。
直到如今,隨謝家一起被圣上召回。
魏珩能明白熙的意思,他突然也想到了他那個時候。
他當時除了會很欠揍的起哄兄和謝小姐外,好像還會給他們制造獨說話的機會。至于之事,他的確也是一竅不通。
尤其是如今他也嘗盡了的滋味后,再回想當年,他更是覺得自己當年那是懵懂無知。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同謝端嬅彼此都對對方并無意。
在熙面前,魏珩倒并不藏著自己對當年往事的追憶,和不舍。
他輕喟一聲,語氣有些悵然的道:&“當年我的確不懂之事,當年我只知道跟在表兄跟前,聽他的話,為他沖鋒陷陣。而我若去外頭闖了什麼禍事,也一應都是表兄替我扛著。那個時候的我&…&…還算是個熱年郎。&”
如今再回想起從前的自己,魏珩自己都覺得那很陌生。
熙了他一眼。
其實這些日子從婉那里也聽到了許多關于魏珩過去的事,婉說,那時候雖然小,但有些事約還是有印象的。說魏珩在小時候的記憶中,并非是如今的這個樣子。
記憶中的魏珩,會把舉得高高,會扛在肩膀上,帶著溜出去玩兒。
他還會當街痛打勛貴權臣,被皇.祖父礙于面子不得不訓斥意思著罰他時,他在烈日底下跪得曬裂了皮,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當然,他后來學壞了,捉弄人不會明著來,他會暗中的耍計使壞,那些人挑都挑不出錯來。
熙當時聽到婉這些說時也頗為驚訝,原來后來言之規矩禮數的魏珩,他年時,才是最不守禮數約束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