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剩下一個蕓香了。
蕓香年紀還算小,且是三個丫鬟中對做簪最有天賦和耐心的。所以,熙如今撥去管金簪們了,順便也讓蕓香跟著學做簪。
每人都各司其職,如今伺候的,就了最后來的丹青和畫。
今日是丹青值夜,值夜的時候并不睡,而是時刻都警惕著侍奉。所以,見主子似是一整夜都沒睡好,丹青不免也要關心問道:&“姑娘是這些日子太累了嗎?夜間姑娘又是哭又是鬧,口中有囈語,但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奴婢進來好幾回了,每回過一會兒就好,但很快又會夢上。&”
熙竟不知,竟然做了一夜的夢。
但熙卻搖頭,這樣的事,不好同任何人講。
&“最近力實在大,夢里夢到了被兇惡的猛追,所以有些怕了。但沒事的,你回頭莫要同三哥講。&”
丹青和畫都是衛三哥的人,熙怕們兩個因擔心,回頭會在衛轍跟前說。
但丹青明顯更聽熙的話,聞言忙應道:&“姑娘的吩咐,丹青記下了。&”
熙這才稍稍放心些。
熙今日還得去鋪里,梳洗穿戴好,又吃完了早點后,便讓備車。
但才出門來,便見門口候著個年。熙不認識他,看到人還愣了下。
但那年卻認識熙,他瞧見人出來后,便抱手彎腰作揖道:&“姐姐。&”
第65章 【V】謝端嬅主去了魏家&…&…
徐墨其實也是第一次見熙, 但因熙容貌實在同徐夫人太過相像,所以徐墨一眼就認了出來。
聽他喚自己&“姐姐&”,熙心中瞬間了然。
&“徐公子。&”熙也禮貌回應, 然后面含淺笑上下略打量了他一會兒。
徐墨擅作主張尋過來,且一大早就蹲候在門口, 他也是有原因的。所以, 既相互見過禮, 徐墨便立即表明了來意。
&“母親病倒了。&”徐墨說起此事時, 臉上表是嚴肅又擔憂的,&“那日從姐姐這兒回去后,母親當天夜里便一病不起。之后幾日,父親給請了宮里的醫來瞧,這才漸有好轉。昨日傍晚子才好些, 就想著要來見姐姐, 說是那日和姐姐約好了的。&”
&“父親不讓, 說需要靜臥在床好好休息。但母親心里實在牽掛著姐姐, 即便在家休息也休息得不好。所以&…&…我便自作了主張親自過來,請姐姐去看看, 也好寬寬的心。&”
熙倒沒想到,這幾日再沒來過,竟然是病了。
沉默一瞬后, 熙問他:&“為什麼病倒, 是一路舟車勞頓太過勞累了嗎?&”又頗關心問,&“病得嚴重嗎?&”
徐墨沒瞞著熙,他如實回答道:&“其實母親子一直都好的,就只是每到夏季時會疲無力,尤其是雨水多的時候。本來多年如一日的一直調養著, 如今即便到了夏季,母親子也比從前好多了。這次再病倒,也許是舟車勞頓太過勞累的緣故。&”
其實徐墨想說,更可能是因為姐姐的緣故。
母親雖沒了從前的記憶,但同姐姐的脈之親是斷不了的。母親心中本來就對姐姐有愧疚,如今姐姐又不愿搬過去與他們同住,母親心中想是更愧疚了。
但徐墨也知道,既姐姐不愿,他們以此來迫也不好。
所以,徐墨就只說是一路勞累的緣故,并不提別的。
雖然記憶模糊,但熙也是知道的,母親一向康健,并沒什麼病。
此番聽徐墨這樣說,熙心中也一時不是滋味。
熙想著方才徐墨說的話,不免心中猜測到,或許這病這同十多年前的那場遭遇有關。當年是被大水沖走的,那年發大水時,也正是夏時。
如此說來,這病,是那時候坐下的病。
熙想了想,到底不忍心不聞不問,所以熙道:&“既如此,我隨你去看看。&”又趕忙轉吩咐丹青,&“你去庫房將那只三十年的山參拿來,速去速回,我在這兒等你。&”
丹青行事利落,聞聲立即應是便走了。
丹青走后,姐弟二人立在朱漆銅環大門前,一時無言。
氣氛多有些尷尬。
熙不知道同他說什麼好,畢竟之前也不認識。而徐墨則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敢輕易開口,他怕會唐突了姐姐。故而思量再三后,徐墨最終還是一個多余的字都不曾說。
但好在,丹青很快便拿了東西回來。
徐墨見狀,忙手示意熙上車道:&“姐姐請。&”
熙朝他略頷首,而后登了徐家的馬車。
徐墨是騎馬過來的,熙登了車后,徐墨則又翻上馬。然后吩咐馬車掉頭,一行車馬便立即往回趕了去。
徐夫人不知道熙來,所以當徐墨領著去徐夫人寢臥時,徐夫人是意外又驚喜。
徐平洲才下朝,這會兒人也在。他看到熙時,也是愣了一下。
而后目落在一旁兒子上,徐平洲這才明白,原是兒子去把人請過來的。
&“熙兒,你快過來坐。&”徐夫人忙掙扎著要坐起來。徐平洲見狀,便給妻子后墊了枕,他則扶著妻子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