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為此,長公主心中也多是歉疚。

尤其是老國公那麼鐵骨錚錚的一個人,竟然就那樣默默的死在了嶺南之地。

如今早時過境遷,今上基早已穩固,再談叛變,談何容易。

所以,對如今謝家向天子的妥協和投誠,長公主也無任何異議。

畢竟,連自己的親兒子如今都是在為今上做事的,又如何能再去苛責一個兄長舊部的子呢?

就像珩兒之前那次同說的,既尋仇無門,再復當面之路無道,與其去跟那個人繼續斗個你死我活,白白糟蹋了多人的命和前程,倒是不如好好著手去做眼前的事。

長公主也是見婉婚后如今日子過得極好,才漸漸有些想開了的。

但因執念太深,要一時徹底放下所有,忘記所有的前塵過往,也是萬做不到的。

所以,如今只能自己跟自己繼續較著勁。今日覺得兒子說的對,覺得婉說的也對,明日哪兒想岔了,會忽又仇恨滿心。

而這時候,就需要靜坐念佛,方才能清一清這心魔。

謝端嬅過來時,靜華長公主正在跪佛誦經。

邊嬤嬤來稟說是謝家大姑娘來了,靜華長公主忙輕輕睜開了雙眼,而后便扶著嬤嬤手起

謝端嬅見狀,忙迎上來請安。

&“給長公主殿下請安。&”

靜華長公主笑著拉過了手,帶著去一旁坐下說話。

謝端嬅登魏家的門,自然是瞞不了魏珩的。很快,兆安便帶了消息去魏珩書房。

魏珩正靜坐在書案后看公文,冷白的手握著卷宗。聞聲,他從書案后面抬眸看過來,隨后便將卷宗擱在了一旁。

第66章 【V】&“兒子就是要迎娶&…&…

自謝家奉旨闔府搬回京中后, 謝端嬅便時常來探長公主。

每回來倒也都不說別的,只是陪長公主靜坐,或是簡單提一提當年, 敘敘舊。

這次也一樣,二人又細數了些當年的往事后, 長公主不免長嘆一聲, 心中無奈又懷。

謝端嬅倒還好, 一般不太會說什麼。一般都是長公主說什麼就聽著, 偶爾附和一二句,然后再寬一二。

至于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會輕易的就把自己那些緒流出來。

又一番懷往事后,二人靜默對坐,有一瞬的沉寂。然后長公主突然朝坐在對面的謝端嬅來, 細細打量一番后, 便不再提當年, 只是笑著問道:&“你如今二十四了吧?我記得你是比景行還要大一歲的。怎麼樣?親事可定下來了?你瞧你都來了這許多回了, 我竟然也沒想起來要問問你。&”

謝端嬅一直安靜著垂頭沉默,直到等長公主一番話都說完后, 才笑著擱下握于手中的茶盞。

然后沖長公主輕輕搖頭:&“尚未。&”

這是在長公主的意料之的,猜的也是這樣。

于是長公主喟嘆一聲說:&“想當年,你是連皇室的嫡長孫都配得上的。如今, 倒是要被那些破落戶挑挑揀揀。&”其實在長公主心中, 謝端嬅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貴

豆蔻年華之前,謝家名甚高,又是謝氏嫡長,自有家中婦人好好教養。

論品貌,論才德&…&…這天下怕是也沒有幾個能配得上跟前這位子的。

當年謝氏的名聲, 可不是吹出來的。

只不過,謝家如今已不是當年的謝家。謝氏也早過了最宜嫁的年紀,如今,倒由著那些人指指點點了挑三揀四了。

長公主不免也為謝端嬅到惋惜。

心中惋惜著,不免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于是,又細細打量了一番謝端嬅。

如此,便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

只是,婚姻大事,必得先同長輩父母說。母親尚在,又有兄嫂在上,倒不好直接越過了他們去,只獨獨同說。

所以,長公主心猶疑一番后,到底還是先沒開這個口。

雖沒開這個口,也還是試探了一番。

&“景行也是,其實也到年紀了,且如今他功名也都有了,原早該定下一門親事來的。但卻一直拖延至今,只遲遲不肯定下。也不知道,他日后的妻子,將會是什麼樣的賢德子。&”

長公主說這些的時候,是下意識朝謝端嬅那兒瞥的,就是想看看謝氏兒子是否有些意思。

其實不怪疑慮,只是這謝大姑娘實在是往魏家跑得太勤快了些。

再加上,也到了年紀,且仍未定親。

長公主想的是,謝家不管如今如何的沒落了,但在當年卻是鼎盛一時的。且謝家雖式微,但千年名門的底蘊卻是有的。

若景行能娶這樣人家的子為妻,哪怕是姑娘家年紀稍大一些,也不打

最重要的是,謝家是先太子府舊人。景行娶謝家,總好過被魏家隨便塞一個什麼子過來的好。

謝家看得上,且謝氏也滿意。

可長公主覺得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坐在面前的子,卻仍是不見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謝端嬅仍是不喜不怒,人看不出任何真實緒來,只順著長公主話說:&“魏世子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紅人,深得圣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