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兒子稍稍不順您的意些了,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是不是魏家指使兒子這麼做的。難道在您心中,兒子都如今這般大年紀了,還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嗎?&”
&“您多年來都是把我看作了一把刀,一把可以捅向魏國公、捅向魏家人的利刃。在您的心中,又何曾真正的疼過、關心過我這個兒子?&”
長公主從前顯然是沒有想過這些的,自認為對兒子極好,那兒子就該無條件站在這邊,同一起對抗魏家,尤其是魏無垠。
不曾覺得有什麼錯。
可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對自己?為什麼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變化如此之大,肯定率先想到的就是魏家人對他說了什麼,是魏家人讓他這樣做的,讓他也來對付這個母親的。
長公主也很傷心,甚至此刻眼中含了淚,泫然泣。
&“珩兒,娘怎麼可能不疼你,不關心你?在這世上,可只有你同娘相依為命了。&”越說越傷心,瞬時便眼淚滴下,&“娘不關心你,不疼你,難道魏家人就關心你疼你了嗎?&”
&“這麼些年來,娘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你難道不知道嗎?當年你舅父,你最崇拜的表兄,他們都是怎麼死的,你難道沒有親眼看到嗎?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誰又是幫兇,你不知道?莫非是如今你飛黃騰達了,了圣上跟前新寵,紅人,就忘了舊人?&”
&“你可別忘了,你舅舅當年有多疼你!&”
長公主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可見也是憤怒至極。
但魏珩卻仍笑著搖頭。
&“你我母子多年,您果然不懂我這個兒子,所以您才會這樣輕易的懷疑你自己的兒子。這麼多年來,我所做的一切,最后到母親眼里,看到的卻只有&‘倒戈&’二字。這麼多年,母親不曾懂過舅父,亦不懂兒子。&”
長公主一番憤怒的發泄后,待漸漸冷靜下來,忽然又很慌張。
&“珩兒,母親如今只有你了,母親只是不想連你也失去。你若漸漸原諒了魏家,原諒了今圣,原諒了魏無垠&…&…那母親就了笑話。&”又說,&“你不該原諒他們,他們都是屠戮的劊子手。你若真這樣做,待百年后去下面見你舅父表兄,他們也會對你失的。&”
魏珩說:&“舅父這一生心中只有江山社稷和天下子民,若他看到我如今能考科舉走仕途,日理萬機殫竭慮,只為能為百姓多做點事,為這個朝廷做點事,他定然會很欣。舅父他此生所愿,并非是為了那個位置,那張龍椅,他要的是什麼,母親可明白?&”
長公主突然愣住,答不上話來。
很顯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嫡親兄長是什麼樣的人的。
但還是說:&“難道,這些仇恨,這樣的滅門之災,就這樣算了嗎?&”
&“當然不會!&”魏珩說,&“母親您以為,國公如今在朝中的一切都順風順水嗎?您以為圣上真的念他當年的從龍之功,對他多有信任,任之用之嗎?若圣上真是如此,他便不會扶植兒子。這些年來,圣上扶植兒子、重用兒子,未必沒有打國公之意。圣上知道兒子會一直同國公對著干,所以便想用兒子來鉗制他。當然同時,國公也是鉗制兒子的棋子。&”
&“咱們魏家,父子兵刃相見,夫妻不睦,這是天子再愿意瞧見不過的了。&”
&“所以有些仇,不必我來報,有些人自會自食其果。&”
長公主沉默。
若魏無垠和那個人君臣離心,是非常樂于見的。
這就是他們做了惡事之后的報應!
這件事就算是暫且撂下了,母子二人又一番沉默后,長公主看向兒子問:&“可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你總不能一直都不親生子吧?&”
對此,魏珩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這也是他此來尋母親的目的。
所以,端起面前矮案上的茶盞輕啜了一口后,魏珩這才又看向母親道:&“所以,兒子需要尋求母親的支持和幫助。至,在這件事上,母親不能同兒子作對。若你我母子再因這件事離心,豈不是魏家、國公爺瞧了笑話去?&”魏珩目淡淡,語氣也是不急不徐,顯然一副頗為有竹的模樣。
長公主未全聽得懂,但也有些聽懂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珩兒你&…&…&”
&“沒錯。&”魏珩接過母親的話,他斬釘截鐵道,&“兒子就是要迎娶氏為正妻。&”他目堅定的著母親,仍再進了一步道,&“此事魏家指定不肯,所以,母親是想同魏家一個陣營,還是站在兒子這邊?&”
長公主子一,有些泄了氣般。果然,這就是最擔心害怕的那個結果。
長公主道:&“珩兒,你明知道我不喜歡&…&…&”
&“是,您不喜歡,魏國公和魏家人也都不喜歡。&”魏珩再次截斷話,將的軍道,&“所以到頭來,兒子做您手中刀刃這些年,最終您還是同國公爺立場一致。&”
&“你不必激我!&”長公主道,&“這兩件事沒有必然的聯系。我不同意,不是因為他不同意!這件事上,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