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雖有式微,但日后小心經營,再歷經兩到三代,未必不能再有榮。只是,在這之前,他們一家都必須要小心翼翼,萬不能有半點閃失。
謝家離開京城十多年,早年的那些基和人脈早沒有了。如今,魏家就是他們唯一的倚仗。
有魏家能依靠,他們謝家凡事還能好過一些。但若是連魏家都得罪了,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謝槐如今肩上擔子很重,中興家族的重任,是落在了他上的。
所以,比起家族興衰來,兄妹之儼然就得往后靠一靠。他心中也有抉擇,若日后妹妹再有糊涂之舉,他必然是要有所行的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謝家如今何等門第,魏家又是何等門第?妹妹竟然敢肖想嫁去魏家當世子婦。
謝槐聽了都覺得可笑。
只是,妹妹畢竟方才了魏世子一頓奚落,他為兄長縱然再想斥責,也實在于心不忍。所以,略斥責一二句后,謝槐便讓謝端嬅回自己屋呆著反省去了。
而謝端嬅,卻全然沒把兄長說的這些放在心上。
今日最后之所以激怒魏珩,其實也是想試探。想看看,如今居高位,早了新帝邊紅人的魏大人,他對當年的舊人舊事舊,都還有幾分分可言?
在印象中,魏珩是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年。可時隔多年后再看他,他卻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上再不見半點當年的影子。
他變得沉靜了,上氣質也冷清下去了,子也再沒當年那麼急躁&…&…他似乎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是半點都沒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他對當年,對先太子,對兄,是否還有留之。
往自己院子去的一路上,謝端嬅失魂落魄。原是信心滿滿的,可沒想到,魏珩竟愿意娶氏為妻。如此一來的話,就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而沒有時間了。
那個人,還在等。
*
那日見過魏珩后,當天晚上,毫無意外的,熙又做了那個夢。
雖然回去后極力迫自己不去想魏珩,可況似乎并不控制,到了夜間,仍是會有所夢。不過奇怪的是,這次雖然仍做了夢,但夢中的覺卻不比前幾次那麼真切。
甚至,同夢中的魏珩只是遠遠的遙遙相。
他們彼此面對面而站,中間迷霧繚繞,甚至都看不清他臉上的表。只能聽到他用一種近乎悲戚的語氣同說:&“娘,你果然要離我而去了嗎?&”又加重語氣,字字咬齒道,&“娘,你不要理他。&”
他還說:&“娘,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作踐你。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熙正要開口問他告訴什麼時,就猛然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
醒來后熙就一直在想,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是魏珩嗎?
難道,他是前世的那個魏珩?
可他為什麼會變這樣。
熙有些惆悵,再也睡不著,只是披起去窗下靜坐。一直靜坐到天明,才喚了丫鬟進來伺候梳洗。
這幾日,熙也有在想著幾次夢境的不同。好似&…&…每當心中恨魏珩,越發不想理他時,夢中的一切就十分真切,甚至能到夢中的那個魏珩抱的覺。而當心中漸有些原諒他之意,甚至是有些妥協的時候,那個夢反而變得很疏遠。
那日晚上魏珩候在府門前等,只為了告訴一句他已經求得長公主答應他娶時,錯愕之后,其實也是有那麼些許的。因為知道,他說出要娶為正妻這句話容易,而真正要做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兩世加起來,在京中呆了也有兩年了,心中清楚的知道門第之別。
魏珩若真鐵了心要娶,那他便是做好了與整個家族為敵的準備。
他是需要拋棄很多,才能達到這個目的。
他們份懸殊太大,若非命運的一次捉弄將他們二人綁在了一起,他們此生都不會有集的。
而他如今卻愿意沖破這種門第,愿以正妻之禮迎娶這個孤,說實話,心再堅,態度再堅決,也是有些了的。
也會心,然后想到他們曾經朝夕相時他對的好。
這幾日因有心事在,熙時常會有些心不在焉。
知道,魏珩若鐵了心要娶,憑的手腕跟心計,本很難拒絕得了他。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若真和魏珩親了,做了他名正言順的妻,日后能做到心無芥嗎?
他們兩個之間,鬧過了這樣的一場,日后若再睡在一張床上,彼此都能當從前對對方的折磨不存在嗎?
其實一直都覺得,早在離開國公府起,同魏珩緣分應該就已經盡了。
但世事難料,也沒想過,魏珩竟能糾纏至此。
原以為魏珩對的一再糾纏不過就是習慣了在邊,習慣了的陪伴,他想回到從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