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才親眼瞧見了拒絕魏珩,想也不會接自己,便又把想說的咽了回去。
衛轍心想,躲在暗的敵人損失慘重,此番應該是無礙了,但又怕敵人還有后招等著妹。
生死不過一瞬之事,他在戰場上出生死多年,自然是早把生死看開了。但妹不一樣,一個滴滴的姑娘家,又弱無力,一日做不到應付兩次這種場面。
他怕會驚太過。
正在衛轍遲疑著要怎麼回答時,魏珩率先道:&“如此也好,那你萬事小心一些。&”又叮囑說,&“去了就回,莫要外頭逗留太久。&”
聽他對自己說出這些超乎關系的話,熙一時也不知道怎麼應對了,只沖他淡淡點頭道:&“多謝魏大人,我知道了。&”說罷撂下車簾,又靠坐了回去。
丹青畫輕輕&“駕&”了一聲,馬車便緩緩的繼續朝前了起來。
魏珩衛轍二人皆目視前方,直到馬車越來越遠去,衛轍才擰眉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如此歹毒,竟要對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弱子手。&”他實在想不明白,妹能得罪誰?
魏珩心中大概有點數,但魏珩沒說話。
而這時,京兆府衙門的人前來回話道:&“回魏大人,衛將軍,方才清點過,一共死亡一十三人,有九人負傷。而其中一人,方才咬破了藏于口中的毒囊,自盡了。&”
魏珩犀冷的目朝他掃去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而是朝那些黑蒙面人走了去。
但他也只是大概看了看,他知道對方若有備而來,手腳干凈的話,他本暫時也查不到什麼。
九人負傷,如今又死一個,還剩下八人負傷。而這負傷的八個人,卻都是魏珩的人。方才自盡的那個,則是唯一活著落網的殺手。
他看了這幾人一眼,而后對京兆府衙門的人道:&“都帶回去,押送大牢。&”又刻意叮囑說,&“這些人實在狡猾,一路上萬要好好看牢了。若是他們跑了,被你們京兆尹大人知道,怕是你們皆自難保。&”魏珩這些話雖是對京兆府衙門的人說的,但目卻是堅定落在那幾個負了傷的黑人上的。
魏珩言下之意,就是暗示他們一會兒路上趕逃。
魏珩分別派了兩撥人護在熙邊,一撥明衛,一撥暗衛。明衛是在魏府過了名錄的,皆有記錄在暗,能查得到,這些人此番也都是亮出了份來,魏珩也認了他們正是自己府上的人。
至于那撥暗衛,卻是被京兆府衙門的人當了是殺手。
暗衛見不得,魏珩只能暗示他們一會兒進城之前想辦法跑。
魏珩自己的人他知道他們的能力,這會兒一個個裝著負重傷的樣子,但其實并未傷及要害。所以,這樣一番點撥后,魏珩沒再逗留,而是翻上了馬。
&“衛將軍,就此作別,京中再會。&”說罷魏珩夾馬肚,便朝金寺而去。
衛轍這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原這位魏大人見明著護送佳人不行,他不與其爭辯,只自己改了暗送。
衛轍突然笑了。
有點自嘲的笑,也有點釋然的笑。
妹雖對這位魏大人不理不睬,但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別扭。而這種別扭,是他本摻和不進去的。
或許&…&…男之間,之事,便就是如此。
魏珩親自跟了去,衛轍再沒什麼不放心的了。他便轉對京兆府衙門的人道:&“本將同你們一道回去。&”
熙想著,既人都來了金寺,不如去叨擾一下慧云大師。
慧云大師之前說過,若熙有困難解,隨時可來找他。
熙不是那種喜歡隨意麻煩別人的人,所以之后沒再去找過大師。但想著今日把父親及祖父祖母牌位接走后,以后恐難再踏足這里。
所以來的路上想了一路,最終還是決定去找一下大師。
慧云大師這會兒人就在禪房,還是之前那個小沙彌引著熙去見。慧云一看到熙,口中就念了句&“阿彌陀佛&”。
熙對他十分敬重,忙告手在前,對著他彎腰頷首道:&“大師。&”
&“施主請坐。&”慧云言簡意賅。
&“多謝大師。&”
慧云如今早參了天機,但他卻不能明說,只能道:&“施主實在不必多思多慮,只遵從本心就好。想的多傷,思慮的多傷心。舊往事既已過去,不如抬頭往前看。至于最后終將歸于何,一切皆有定數。&”
慧云說完,又阿彌陀佛了一聲。
熙似懂非懂,沉思一瞬后,不由擰著眉心,猶豫了后,又說:&“大師,若我說我是另世過來的,您可信?&”
慧云笑著道:&“上次初見施主時,老衲就說過了,又怎會不信。&”
熙想不起來了。但既然他信,熙便繼續說了下去。
&“近日來總做夢,一直都能夢到前世的那個人。有時候的夢很真切,有時候又沒那麼真切。而前世的那個人&…&…這一世也在,但他們好像不是一個人。&”總之熙是把兩個魏珩分開來看的。
夢里的魏珩,和如今邊的這個魏珩,二人實在不像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