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熙又認真想了想慧云的那番話,想著,慧云大師的意思應該是,即便是有難解,即便是日子也不完全如自己預想的那般,也該平心靜氣的去對待。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過多去思慮,多思也無益,不如好好的做些當下能做的事。
人活的就是一個心態,快快樂樂是一天,心思繁重的悶悶不樂也是一天。
至于最終的那個結果到底如何,等走到了那一步,自然就知道了。
這樣一想后,熙忽然豁然開朗。
然后又覺得,如今魏珩怎麼做,不重要。而那個夢到底怎麼回事,既想不明白,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眼下要做的,就是繼續經營好生意。
熙這幾日都是一個人清清靜靜的在家中做發簪,天氣轉涼之后,日子也好過很多。熙坐在窗戶前,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景。
檀香是歸置院落的一把好手,只要有空,就會在院子里捯飭一番,
所以,熙每每做活累了時,一抬頭,就能看到院里的景致。小巧溫馨又雅致,只要想到這一方小院落是自己的家,已經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熙就更是干勁十足。
心中也是有更多的對未來的期許。
婉尋過來時,熙恰才忙完一波,正打算歇息一會兒。聽下人來稟說順安縣主到訪,熙忙笑著道:&“快請縣主進來坐。&”說罷,人也起,朝外面院子走了去。
前院也有一間用來招待客人的花廳,但熙同婉走得近,且婉如今還懷有孕在,熙自然是得請了到院來坐。
院子,葡萄架下,檀香扎了一個秋千,是供熙平時做活累了后玩樂的。秋千架旁,置有一張桌子,桌子旁邊擺了幾張小凳。
如今才秋,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這又是傍晚時分,這樣的天氣坐院子里說話談心是再舒服不過了。
不過想著如今婉有孕在,不能了寒,熙便命丹青去臥拿張墊子和一個毯子來。
婉很快就扶著丫鬟的手進來了,一院就夸贊道:&“是誰有這樣一雙巧手,竟將這小院兒歸置得這樣好。&”又深深吸一口氣,婉道,&“娘,你這里也太好了。還是你有眼,竟買下了這樣一地段兒好且又很宜居的宅子。&”
熙也是這樣想的,覺得自己眼實在是不錯。一邊迎過去扶著婉,一邊說:&“你還沒滿三個月,竟就這樣四走,不怕傷著子?&”
恰好丹青拿了墊和毯子過來了,熙接過,親手為婉鋪上。
婉坐下來后,才笑著說:&“我也沒有四跑,就是往你這兒走走,又再往姑母那里去坐坐。娘&…&…&”拉過熙手,&“我也是才知道的,你那日竟在城外遇刺了。我真是不敢想,什麼人這麼大膽,竟在京郊重地做出要人命之事。&”
婉是真心的害怕,握住熙的手都在抖。
攥得的,顯然這會兒仍是余驚未了。
婉之所以這般害怕,不僅僅是擔心熙,也是想到了自己。因份的特別,婉自便謹小慎微。在宮里討生活時,也是日日膽心驚的。
雖說帝后饒了一命,但畢竟他們那樣心狠。他們殺了自己全家,未必日后不會再多自己一條命。
所以拼了命的想往外逃,拼了命的想讓那些人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其實也有點怕,娘此番會不會是了牽連?
表兄讓不要多想,說是與毫無關系。表兄分析的頭頭是道,可總還有些擔心在。
熙能看出婉是真的很擔心和畏懼,想著如今還懷著子,于是忙笑著反握住手道:&“沒事了。有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如今人好好的,沒什麼事,就說明我的福氣在后頭。&”又嚴肅了些,勸說,&“婉,你自己子自己萬要保重。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心平氣和,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肚子里這個孩子考慮。&”
又說:&“你此番來,你家陸大人應該很擔心吧?&”
婉說:&“他這會兒人就在外面等著我呢,我才從姑母那兒來。&”又解釋他為什麼不進來,&“他說放心我們單獨在一起,他就不跟著進來打攪我們了。&”
熙懂這位陸大人的意思,家中無男主人在,他來也不合適。
&“既他在等你,你又親眼看到了我無礙,不若趕回去歇著吧。之后就別四走了,好好在家里養胎,你若想找我說話,隨時差人來送個信,我會去找你。&”
婉知道也是為自己好,所以忙很真誠的點頭:&“我知道了。&”本來就是擔心才急急過來一趟的,這會兒見天也不早了,婉便起道別說,&“那我今日就先回了,改日我們再好好敘。&”
&“我送你出去。&”熙也跟著站起來。
二人手挽著手,一道往屋外去。
婉掙扎再三,最終還是說了。
&“表兄挨了他父親一頓板子,聽說是他那日回去后踹了魏國公的門,又指責是魏國公要害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