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端嬅則是等兄長一離開后,便收起了些臉上的笑意。
不能再等了,也沒有別的法子了。或許&…&…魏珩還是值得信任的。他雖如今已是新君的左膀右臂,但卻始終是舊人的舊友,以及好兄弟。
或許,他還留有初心在,他并沒有被權勢熏昏了頭腦。
至在理氏這件事上,謝端嬅覺得他尚可信賴三分。
民間落難時誤娶的子,出低微,而憑他如今的份,卻能不惜與家族為敵也要迎娶為妻,這足以高看一眼的。
魏國公,今上的走狗,當年先太子府一事的劊子手&…&…想來魏珩一直都記恨著他。
他們父子一直不睦,魏珩仍記恨著自己父親魏國公,想來便是一直沒忘過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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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獵苑旁有行宮,但每次秋獵時,武宣帝都不喜歡住進行宮去,他喜歡在山腳下扎營,領著一眾伴駕而來的人住在帳篷。
這樣每到晚上時,大家也都不必被冷冰冰的宮墻隔開,還能聚在一起篝火聊天。
這也算是武宣帝很大的一個喜好了,許是居高位久了,如今他是越發喜歡這樣的熱鬧。
一早天沒亮就出發,傍晚時分才抵達。
太監宮們在扎營時,要好的早已三五群的高高興興聚一說話了。
熙是明德太后帶來的,也不認識什麼人,所以一直都只侍奉在太后旁。
謝端嬅想找熙,但卻不好尋去太后跟前,所以只能外頭等著。倒是徐夫人,一來后便迫不及待的尋去了兒那兒。
徐夫人是正二品武將的夫人,求見太后,也只是通報一聲的事兒。
明德太后帶熙過來,原也不是想拘在邊的。如今見徐夫人尋來,太后便笑著說:&“熙兒,便隨你母親去吧。&”又夸了徐夫人幾,道,&“你娘雖跟著徐將軍在邊塞吃了苦,但如今也練就了一的好本事。聽說,還舉過刀上陣殺過敵呢。&”
徐夫人謙遜又和婉道:&“是太后娘娘您謬贊了,臣婦實在不敢當。&”
太后卻笑著說:&“你也不必太過謙虛,你也不比誰差,走出去大可直了腰桿。&”明德太后出也不好,所以倒沒有那些世家特別在意的門第之念。
徐夫人聞聲,忙稱是。
熙也朝太后行了退禮,然后帶著丹青畫一道跟著母親出來。
太后格外開恩,允許熙帶了兩個丫鬟進宮。
熙才隨著徐夫人出來,便見不遠的謝家大小姐謝端嬅迎面走了來。
謝端嬅原本也沒打算非得今兒這會兒就來找熙說話,但既見到了,自然也就大大方方迎了過來。
第77章 【V】&“是想欣賞別人的馬&…&…
熙同徐夫人的關系, 有人想極力去瞞著,但也有人想讓真相大白于眾人面前。
事實就是如此,紙是包不住火的, 所以,即便徐家同齊王再怎麼在其中費力周旋, 也敵不過太子在圣上和諸位臣子跟前輕飄飄的幾句實話。
徐平洲一直以來態度和立場都很明確, 他并不想摻和到太子齊王之爭中, 所以徐家在意的所謂娶有夫之婦會壞了徐家同徐平洲的名聲, 徐平洲并不在意這一點。
而且,若能自污,于他這樣一個掌有軍權的軍將來說,其實也是好事。
太過純正清白,反倒是會惹圣上忌憚, 平白妻兒跟著過提心吊膽的日子。
何況, 姣姣失憶了, 打從他們相識起, 早就忘了曾經的所有。也并不記得自己有丈夫,也不記得自己有孩子, 是最無辜的。這件事,相信知道這個真相的,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若他們夫妻二人真要擔一個有心之人甩過來的罵名的話, 那也只能由他來擔。是他見起意, 也是他&“奪&”人之妻,是他該罵,是他該唾棄。
徐家那邊一心想把這樣一盆臟水全部都往徐夫人上潑,想替徐家保下一個名聲清白的徐五爺。但無奈徐平洲不領徐家的,更是憤怒于他們想壞妻子名聲, 所以他極力把這一切都承擔了下來,毫不給徐家污名自己夫人的機會。
以至于,徐家在此事上更是被。在和東宮周旋時,東宮勝出本毫不費力。
而魏珩這里,魏珩就更是沒有要幫徐家遮掩的意思了。這件事自始至終娘都是極無辜之人,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何況娘有貴親并不愿高攀,仍守著家中已逝老父,清清正正的繼續做的生意,是這點品質就值得稱贊。
于娘來說是百利而無害之事,魏珩又怎會阻止讓大家知道真相。
所以在這件事上,魏珩也是放之任之的,始終都無手之意。
既母二人的事在京中勛貴圈中已不是,謝端嬅為謝氏嫡長,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此番瞧見熙邊站了個容貌與其極為相似的中年婦人,也并不意外。甚至,一眼就猜出了婦人份來。
所以謝端嬅以晚輩的份先向徐夫人請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