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各自住后,太子走過來同魏珩說話。
&“景行今日似乎有心事?&”太子而立之齡,早娶了妻生了子,為人穩重寬厚, 外人都道他是一個厚道的好兄長。
魏珩同太子并肩而行,二人邊聊天邊散步從校場往營帳方向去。
魏珩始終守著君臣之禮,略落了太子半個肩膀,走在他后一點。聞聲,魏珩只是一聲苦笑道:&“說來不怕表兄笑話,還不是為了那些事。&”
無外人在的時候,魏珩稱太子為表兄,也算是親近和示好。
太子說:&“世家大族,最是在意門第了。你又是國公府世子,未來的家族繼承人,魏國公一時執拗想不開,也是能理解。但你的婚事不只是魏國公一人說了算的,還有靜華姑母在。何況孤也看得出來,父皇也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孤聽說,父皇去找了祖母,祖母還把那位姑娘帶在了邊。&”
&“如此看來,是魏國公勢單力薄。反倒是你&…&…&”太子笑著掄起拳頭來,輕輕在魏珩大臂上打了一下,以此來表示表兄弟二人不錯,&“大家都幫你,倒是你勝券在握。&”
魏珩笑起來。
雖然他其實并沒有被安到,但也裝著是被太子安到了的樣子。
魏珩不笑時如冰若雪,高冷孤傲。一旦笑,大有種冰消雪融春暖花開的架勢。
&“臣明白了。&”魏珩說,&“表兄說的對,既他容不下氏,我又何必再去糾結他同不同意呢?大不了,我就同當年的徐將軍一樣,直接另立門戶。&”
魏珩這些話只是說給太子聽的,其實他自己心中冷靜得很。魏家的一切,他不可能放棄。
若他真棄了世子之位,棄了繼承爵位的資格,棄了所有所有&…&…那麼,便宜的只有別人。到時候,高興的怕也是父親吧?
又或許,他老人家心中如今也正是打的這個盤算。
魏璟雖有殘疾,恐不便繼承國公府爵位。但他日后會娶妻室,會誕下子嗣,大房只他和魏璟兩個兒子,按著長有序,若他離開了魏家,魏璟又誕下子嗣,那麼他的子嗣的確是有資格繼承爵位的。
從小到大,其實魏珩同這位只大自己幾天的大公子魏璟并無什麼矛盾。甚至,兄弟二人可能連見都沒見過幾回。
從小二人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
而陶姨娘走后,魏國公發了瘋一樣倒戈叛變,背叛舊主,背叛發妻,攪得京中風起云涌,氣腥腥。而魏璟,比起其父來,著實是淡定許多。
只是把自己關在屋中,本就不出門的他,更是鮮再踏出自己院落半步。
魏珩不是沒有疑心過他是否在暗中籌謀什麼,但他培養訓練了多年訓練出來的人,也是愣沒有查出魏璟的半點蛛馬跡來。
魏璟就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每日日子過得極簡單,就是看看書,養養花草,悠閑恣意。
魏珩故意說完那句話后便有些走神,他聯想到了太多。還是太子略激憤的一句話,才重新又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太子說:&“景行,你可別犯糊涂!&”太子寬和時,是好兄長模樣,但嚴肅起來,又自有其威嚴在。
至這會兒在同魏珩說這句話時,他表是嚴肅得有些嚇人的。
魏珩回思緒,側首朝太子了眼,他笑了笑。
&“說著玩玩的,表兄別當真。&”
太子說:&“畢竟是親父子,再有矛盾,也不該鬧到那種地步。何況,你若真另劈了府邸來住,靜華姑母怎麼辦?&”
魏珩只能再次笑著道:&“多謝殿下提醒,臣知道了。&”
前面已到營帳,二人的寢帳不在一個方向,太子駐足,又同魏珩說了幾句后,這才轉往自己寢帳去。而魏珩,目視著太子走遠了后,他才一點點斂盡了臉上笑意。
黑暗中,他目沉沉,早沒了方才伴在太子邊時的和悅。
*
次日一早魏珩等人便伴駕去了深林中打獵,直到午后差不多未時正方回。武宣帝累了,回了龍帳先歇息,其他伴駕的王孫貴族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時間。
有些人回了自己營帳歇著,有些人去了校場跑馬,而魏珩則看了謝國公一眼,朝他走了過去。
雖因之前的事謝國公對魏珩頗有埋怨,但他深知如今謝家的地位。所以在魏珩面前,他毫未表現出對他的不滿,仍是如從前一般,客氣且帶著三分恭敬。
魏珩擰著眉心朝他走來,而后眼神示意一道走走。
直到走去一個僻靜后,魏珩才問謝槐說:&“我想找謝大小姐再談一談,不知可否方便?&”魏珩語氣還算好。
但謝槐想到了上次他來找妹妹時的嚴肅模樣,不自覺便覺得魏珩此番找妹妹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本能道:&“可是嬅兒又得罪了世子?&”
魏珩并不確定謝端嬅是不是和熙說了什麼,所以他只說:&“并無。&”又解釋道,&“只是有些困難解,想求助謝大小姐一二。&”
&“這&…&…&”謝槐不確定是不是還是因為那個姑娘,他默了會兒后,又說,&“嬅兒昨日去和姑娘道歉了,為了上次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