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父親說,如今他們謝家不適合太冒尖, 只適合小心翼翼在圣上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為先太子府舊臣,若是真有起復之意,反倒是離大廈轟塌不遠了。

如今,只要能保住謝家的基不倒就夠了。至于能不能再回到巔峰時期,這就得看謝家之后幾代的造化了。

若能最好,若不能,也無大礙。

所以兄長如今這樣的子,反倒是更適合做當下謝家的一家之主。

不過,謝端嬅總覺得兄長這樣活得太累了些。所以待他代完外面,又再這回來時,謝端嬅適時提醒他說:&“其實哥哥無需如此。憑我們同魏世子的,偶有小聚也無妨。左右是大大方方的,又沒背地里搞小作,怕什麼?&”

謝槐走回來,一甩袍擺落座后,才回妹妹話道:&“話雖如此,但凡事還是謹慎小心些的好。能不惹麻煩,就盡量不惹麻煩。&”

謝端嬅本來只是打算勸誡一二,并沒打算多說的。但聽兄長這樣說,略一思忖后,還是又多說了幾句。

&“但若不是實話,也是后患無窮。&”謝端嬅解釋給他聽,&“哥哥說是因為怕魏世子邊有人,所以特意編了個借口請他來。看似是合合理的,但,哥哥有沒想過,萬一聽說你這里有好茶,魏世子邊的人也想一道過來呢?到時候,哥哥您到那兒去弄好茶來。&”

謝槐語塞。倒沒想這麼多,所以一時說不出話來。

謝端嬅則又說:&“再說,既是您同魏世子已經有言在先了,憑魏世子的機警,他會妥善理好一切的,本無需哥哥心。&”

知道兄長的意思,但只怕這是畫蛇添足了。

謝槐凝神細思一番后,這才說:&“是為兄欠考慮了,日后行事前定當多思多慮。&”

謝端嬅則說:&“哥哥是真之人,日后行事憑本心就好。您本就不是心眼多的人,不必學那些。能以本和真誠待人,這也是哥哥的優勢。&”即便可能會因真而得罪人,這也無礙,最多大家只會說他一句執拗古板。

若魏珩靠得住的話,怕是不能留在謝家多久了。所以,如今但凡能提點兄長一二的,謝端嬅都會提醒他。

&“哥哥能有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至是保住了我們謝氏一族在京城的地位。至于這個地位是高還是低,也不是哥哥一人之力能敵的。父親臨終前說過,謝家日后如何,皆看造化了。&”

想起父親臨終言來,謝槐也點了點頭。

&“你若是男子該多好。&”謝槐不免慨,&“我沒能繼承得到父親的睿智,但你卻是繼承得到的。若你是男兒,這個家由你來當家做主,想來我們謝家定然要比今日好。&”

謝端嬅卻笑說:&“哥哥萬莫要妄自菲薄,您可別忘了父親臨終前可是握著你手說要你好好照顧這一大家子的。再說,哥哥自有哥哥的好,哥哥忠正耿直,嫉惡如仇,再是適合當如今的家主不過。&”

謝槐聞聲,倒慚愧的笑了。

兄妹二人正敘著家常,就聽帳外人稟說:&“國公爺,魏世子已請到。&”

謝槐忙起去迎。

謝端嬅也跟著起了,但卻站在原。若謝槐細心一些的話,其實是可以看得到臉上表的變化的。

對謝端嬅來說,如今是把一切希都寄托在了魏珩上。

這是在孤注一擲。

魏珩上午伴駕時,穿的是適合習武的勁裝,勁裝外套的是銀白的軍甲。而這會兒,甲裝褪下,他換了湖藍的杭綢直綴。

量高,形好,又生得面若冠玉玉樹臨風,簾負手走進來時,似是整個黑的營帳都亮堂起來。

謝端嬅看了他一眼后平靜收回目,此時此刻,不自覺的便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表兄弟二人,眉眼形上,多是有些像的。

兄偏英氣颯爽,英武巍峨,眼前之人則更有儒將之風采。

想起藏在心底的那個人來,謝端嬅更是無端張到不行。

但謹慎如是不容許自己失神太久的,所以,在謝槐同魏珩打了招呼后,謝端嬅也走了過來,規規矩矩給魏珩請了一安。

魏珩抬手示意起:&“謝大小姐不必多禮。&”

謝槐見二人并不曾因之前那事而生了嫌隙,反倒是仍客氣且相互敬重,謝槐不免松了口氣。

謝槐忙張羅著道:&“魏世子快請坐。&”

魏珩沖謝槐頷首,而后三人一道落座。

謝端嬅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讓兄長知道的那個,當初父親還在時都沒告訴他,如今再讓他摻和進去實在多余。但此番魏珩在,又不好打發兄長走,便只能如魏珩打暗語。

不過謝端嬅還是以熙先開了頭。

&“昨兒去找了姑娘,為上次冒犯一事而道了歉。真沒想到,姑娘竟是那般好脾之人,竟沒怪罪于我。&”

魏珩也正要說這個,他問謝端嬅:&“謝小姐可還同說了別的?&”

聽魏珩這話,謝端嬅便明白了點什麼。可能是昨兒姑娘分開后,姑娘同魏世子又鬧了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