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和婉, 儼然同之前訓斥暗衛時是兩種態度。
但態度雖不同,言語間的急切,卻是一樣的。
徐夫人并不信魏珩的話,還拿話堵他。但徐平洲卻看出了些門道來,徐平洲適時阻攔了徐夫人的話,他只嚴肅著問魏珩:&“魏大人有何高見?&”
徐夫人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麼。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娘的下落和安危最重要。
若是這位魏大人能有什麼高見,徐夫人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再同他計較從前那些事。
事的輕重緩急,徐夫人自然心中有數。
既然事都到了這一步,魏珩也就沒再瞞著徐家眾人,他直言說:&“實不相瞞,在下一直留有暗人在宅四周,但凡娘有任何危險,或是任何風吹草,皆會有人來向我稟告。并且我知道,衛將軍,徐將軍,同時也都留了手不俗之人跟護。在此況下,竟還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娘,在下實在深覺蹊蹺。&”
起初魏珩疑心是順王,但后來細想想,又覺得也不太可能。
雖如今朝堂上太子齊王已不氣候,黨羽也日漸消弱。順王如日中天,似有一家獨大的氣勢。但細算來,順王也不該能有這樣的能耐。
能毫不走半點風聲的,同時避開他的人,衛轍的人,徐平洲的人。
且那些人皆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正因覺得順王也不太可能,魏珩才覺得此事越發蹊蹺。
他知道昨兒熙跟隨徐家一家出城去過金龍寺一事,便問徐夫人道:&“昨兒娘可是一直都同你在一起?&”
徐夫人拾回理智,且也看出來魏珩是真的在認真分析此事時,也認真回他說:&“昨兒一早上,我親自去宅接的。之后路上,我們母二人也都是同乘一輛馬車。去廟里祭拜時,也是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當時廟里人雖多,但我卻是一直都攥著手的&…&…回來后,我也是親自看著進了門,這才回去的。難道,魏大人是懷疑娘其實是昨兒就不見了?人沒回宅?這不可能。&”
魏珩看了徐夫人一眼。
雖然知道這樣荒唐,但魏珩的確是這樣想的。
&“夫人確定娘一刻都沒離開過您邊嗎?&”魏珩一再核實細節,細致到每一。直到徐夫人一再斬釘截鐵確定說母二人一刻都沒離開過彼此,魏珩這才算是放棄這個思路。
&“但熙兒&…&…&”徐夫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多了一句。
&“什麼?&”魏珩立即接過話來問。他一臉期待的著徐夫人,就希能從那兒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徐夫人說:&“去的時候好好的,包括上香磕頭捐香油錢時,都好好的。只是我們出了佛堂回時,路上人多,我們母兩個在人群里了會兒,然后回了馬車后,熙兒突然問我說,我有無松開過的手。我當時就覺得,臉不對勁,整個人緒也不對勁。&”
&“我當時沒想太多,只是以為怕我不要,或是想到了父親,一時傷心了,才有那樣的話。但這會兒細細想來,總覺得那時候熙兒就不對勁了。打從我回來后,就從沒見過那樣,哪怕那時候還沒完全原諒我,也不會這樣患得患失的。而昨日的反應,太人心疼,也太奇怪了。可我不知道那短短的幾炷香時間,到底想到了什麼,會突然變化那麼大。&”
魏珩聽后突然沉默。
他這才想起來一件事,那金龍寺的慧云大師乃是得道高僧,或許此事他該去找他問一問。
魏珩心中因有自己的思量在,所以一時沉默沒吭聲。徐夫人見狀,忙問:&“魏大人可是想到了什麼?&”
若是別的,魏珩自然不會瞞。但這件事說來蹊蹺,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況下,魏珩自然是覺得還是先不說的好。
所以,魏珩搖頭:&“沒有。&”
但他也松了口,道:&“夫人所言我記在了心中,明兒一早,我會去一趟金龍寺。&”
*
幾人相談甚歡,魏珩帶熙離開東宮時,外面天已漸晚。
二人過來時是傳了轎攆的,這會兒回去時,反倒是一步步悠閑著散步回去。魏珩很也很珍惜這樣同獨的時,他希這條路可以又長又遠。
可再長再遠的路,也都是有盡頭的。從前覺得長,總走不耐煩的路,今日卻覺得實在短暫。
到了關雎宮,魏珩也不愿離去,而是同一道進了關雎宮。
熙覺得實在有必要同他好好談談。
所以,進了殿后,熙同他實話說:&“我覺得這一切都很荒唐。&”熙開了個頭后,便著他。
魏珩略有怔愣,但很快便明白過來話中之意。
魏珩撿了個位置,挨在離不近也不遠的地方坐下。而后,他才又重新抬眸朝人去。
&“可你曾經不是說過,愿一輩子都同我長相廝守的嗎?&”他緒不見有波,似是疲憊已久般,&“我就想要你能好好活著,你也應該如此。我就覺得,你我之間憾太多,我不想就這樣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