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在這個男權至上的世道,他也被這樣的思想深固地影響著。認為子就該三從四德,就該相夫教子,哪怕再聰明再厲害也要依附男人而活。
這是我和阿景第一次有思想上的分歧,我不會妄圖去說服他,因為不現實,他也只是這個時代無數個男人的影罷了。
「阿姐,你不要去好不好?那個地方真的不適合你,你會后悔的。」
我無于衷,著泛起陣陣波瀾的湖面,淡淡道:「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我已經做好了要付出代價的準備,這世間總有那麼一件事是需要人去做的,不計得失,不計后果。」
「既然已經開創了先河,都不怕,如果我們還畏手畏腳的,那就真的太讓傷心了。」
「可是你本就改變不了什麼。你要知道,你什麼也不是,妄圖挑戰那延續了上千年的思想,只會被徹底抹殺。」關心則,阿景怒甩袖子,語氣愈發凌厲。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站在勝利者的角度認定這只是歷史進程的一個小曲,早晚會被泯滅,可他不明白,是這個小曲,就足夠讓無數子為之去抗爭。
看著眼前快有我高的年,我眸堅定地說:「一個人的力量確實很渺小,但千千萬萬個子的力量還會小嗎?歷史總是被推著往前走的,男人有男人的變革,人也有人的變革,世間從沒有所謂的絕境,只有絕境下的覺醒與反抗。這些年,小春在努力長,阿姐也在努力長,我們都相信,水滴終有穿石之日。」
「可是&…&…」
我搖搖頭,粲然一笑:
「被泯滅又如何,我始終相信會有無數個回,直到功的那一天。到那時候,哪怕我看不到那遙遠的未來,亦能想象未來的們會是怎樣的熠熠生輝。」
見他神緩和下來,我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阿景,你答應過我的,要做個好,做個純臣,不要去參與那些七八糟的爭斗,請允許們存在。」
「我知道你有大才,所以我從不后悔送你去讀書,畢竟我也要倚仗你位極人臣后的權力。阿景,阿姐從不曾委屈自己生來就是子,如果這是一個男平等的時代,我的能力未必會比你差。」
這條路真的太難了,千難萬阻,但總要有人去試一試,亦如那盞明燈,亦如千萬個我。
阿景見我去意已決,最終敗下陣來,他不由得嘆了口氣,但還是保證道:「大丈夫當一言九鼎,答應過阿姐的,阿景永遠也不會忘,若有違此誓,當天誅地滅。」
這場袒心扉的談話以阿景的毒誓結束,我和他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14 后續
阿景是被皇帝當朝欽定的新科狀元,而他也在用他的實際行告訴我,他只會忠于皇帝。
景泰十一年,阿景不愿參與政黨之爭,自請外放,去了流寇橫行的儋州,只等做出政績再被皇帝召回,從而被真正錄用。
他選了一條他認為非走不可的路。
他走時,我也進了醫館,從藥做起。
進了這里,我才明白子學醫之路還任重道遠,是那些人暗的排就足夠讓人崩潰。
在這個男人數差不多持平的地方,卻偏偏沒有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大夫,他們害怕未知的變數,所以極盡打。
從藥到坐堂大夫,我用了六年時間。
這時候,阿景也從九品縣令升到了正五品知府同知。
因為政績斐然,他徹底被皇帝重用,為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
景泰二十一年,京城突發瘟疫,來勢洶洶,我據所學所用,以及前輩留下的醫書批注,配出了能控制疫病的藥方子。
這一年,我的名字開始為百姓所知。
我是在第二年進太醫院的,三十五歲的我了大盛朝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大夫,是能被寫進史書的存在。
如果說皇后是明燈,那我愿意去做那個真真切切的實踐者。
我不知道史會如何書寫我,但我的存在已經告訴了世人,子也可行醫,子從來就不比男子差。
15 前世番外
何府被抄家這天,何裴之已垂垂老矣,他又做夢了。
夢里,他的親人都還沒死,他和他們生活在泥小院里,日子雖然清苦,但又格外開心自在。
「大人,該吃藥了。」何裴之覺到有人在喚他,等睜開眼,目間只有昏暗的室,和自己布滿皺紋的手。
他知道,他又做夢了。
何裴之接過藥碗,艱難地喝起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位極人臣的閣老,只是一個將要致仕的病臣。
說是告老還鄉,其實他已無鄉可歸,無親可靠,正如何念詛咒的那樣,他落得了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大人,李都督帶兵把整個何府都包圍了。」這時,管家跌跌撞撞跑來,臉上都是驚恐。
何裴之被嗆到,猛咳:「咳咳咳,他怎麼敢?」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響起:「何大人,陛下已知曉你貪贓枉法的事,特派咱家來理,來人啊,把人都給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