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讓管維不必擔憂,好生將養, 又叮囑了諸多孕期事宜, 還帶話給了謹娘,讓看著管維不可任

管維看完信后,揪住的心終是放下些許, 不過, 不可只聽阿娘一面之詞,免得瞞

信中所書的別有用心之人,就坐在案幾旁喝茶,看似悠閑的樣子。

也不知是否已先看信中容,才這般有底氣賴著不走。

&“你看過信了?&”

&“還用我來看?瞧瞧你那臉, 一副要找我短的模樣, 若是你阿娘真如前封信所說,病重不起, 你定是要沖出去大喊套車了, 還會安坐與我閑話?&”

怪道他坐著不走,原是來看住的牢頭。

&“阿娘雖說并無大礙,還是待收到兄長的回信再做籌算, 一個人在家, 我實是放心不下。&”

王寂舊事重提:&“早說了讓衛夫人到來, 你兄長在又有侯府, 也能常來宮中看你&…&“

管維不反駁, 就靜靜地瞧著他, 讓他聲音越說越小,都說不下去了。

只因他二人皆心知肚明,衛夫人為何不來,不待見王寂是一個緣由,更不想哪日在宮外跟姜家人面,不知會笑破多人的肚腸。

管維淡淡道:&“阿娘子不好,我不想來遭這份罪。你還不走?&”

難道那張榻就這般好睡,時不時賴上一場。

許是那日收到阿娘的信后,心中有氣又急得很,原說換上一張寬大點的床榻,索也裝作忘了此事,睡不睡,不來更好。

不守信諾之事,他做得,做做又有何妨?

王寂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來,怎肯輕易被打發走。

&“夜了,我就在此睡下。&”

管維當做沒聽到一般,自顧收攏了帳子,蓋好錦衾歇下。

王寂直沖著床邊而來,氣道:&“你真當朕不敢啊?&”

若是往日,管維定是心驚跳,此時,閉眸,雙手疊放于腹上,困倦道:&“我今日吐了好一場,實是難,陛下容我睡下吧。&”

頓覺牙,王寂忍不住道:&“你這般有恃無恐,就不怕待他生出來后,我找你算賬。&”

如今得過且過,介時,興許他又有何苦衷娶哪個人,哪還有閑逸致找算賬呢。

管維仿若已是睡了,不再言語。

王寂立于床邊,見平靜,氣紅潤,可見心緒安寧,又想起前些時日兩人爭吵時的蒼白羸弱,既然都能忍到此時方發難,那他也忍吧。

這世上有讓他忍之人,若有,這人也沒了,或是將要沒了。

管維是頭一個讓他只能忍著,憋著,還得護著,寵著的人。

再去那張小榻,實是拉不下臉,為天子,威嚴何存呢?

姜合生氣那回,他也只是等冷靜,自個兒想通,偶爾去長秋宮,避而不見,他心中并不急躁。

而管維避他,他就想與吵,與爭,輕易不肯讓步,偶爾被說得惱了,也會好生欺負。

某些行徑簡直匪夷所思,明明相似之事,他的心境卻大不相同。

管維邊兩個婢,碧羅不敢生事,那個謹娘可是個膽大包天的,名謹,卻從不謹,心不知如何譏笑。

王寂悻悻地走出房門,離開前,讓碧落警醒一些,莫讓夜里為了貪涼爽了風寒,懷了子,不好用藥了。

往日里,碧羅敬王寂若天上神明,不敢造次,這些日子下來,嘆:神明下凡后,也不如何威風八面了。

只是面上不顯,低頭稱諾。

王寂自然不知他前腳腹誹謹娘,后腳被碧羅在肚里也揭了皮。

***

再過五日,王寂并未親來,馬誠將管霖之信給碧羅,信中所言比之衛夫人又詳實一些。

何時害了病,又找的哪家藥房抓的藥,幾時略好些,后又斷斷續續用了藥。

兄長描述的形,雖不若頭回信上所言那般兇險,但也談不上一個好字。

頭回的信,阿娘多思,恐王寂引來是為了讓兒投鼠忌,是以說得那般嚴重。

次回的信,阿娘又故意往淺里說,擔心懷著孕還著急趕回去。

兄長的信,相比之下,更中肯可信。

&“你去將陛下請過來。&”半月湖的書房,是不想再去了。

聽聞管維遣人相請,王寂瞧了瞧屋外的日頭,是從哪邊落下。還是掛在西邊,王寂放了心。

&“朕忙,沒空。&”

若是以往,他抬腳就往院去,也無需來請,說不得就在小書房理事。

只在隔壁喊他一聲,他立時就能應。

如今,用人時來請,不用人時就攆。這脾,不可放縱,必得改了。

王寂邊看奏報邊琢磨給自家夫人改子,還是原來好,多乖順多溫,現下越發野了。

聽了馬誠的回話,管維并不氣惱。王寂這人,不說睚眥必報,也不是讓人的好兒。

給了他好些時日的臉瞧,他伏低做小試了,用家信了,來日算賬也喊過,都不為所,怎不會惱怒?

其實,他來與不來,皆可。

管維讓碧落將馬誠請進屋,問道:&“五月從宮里出來,現下都九月了,陛下準備何時回宮?&”

總不能在大梁住一輩子吧,就不信皇后不來信催他,雖沒見過,也想得到王寂必不會不顧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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