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聽聞王寂拿著龍玨在朝會上過了關閉宮門這一關,管維默然不語,雖未收下龍玨,行事實則與收了一般無二,越來越無所顧忌,也知這般不好,只是更不想憋著,退一步,他能進十步。

管霖帶著明氏與子回鄉守孝,臨別之前,上了一份奏表,言無尺寸之功不足以如此厚祿,辭了陛下的封賞。

武鄉侯府在素來低調,等閑不出門,一副謹小慎微的事風格,未承想卻敢辭陛下的封賞,高門議論紛紛,雖覺詫異也覺理之中,畢竟管夫人都敢關宮門了,兄長辭賞賜也不算出格。

三日后,北宮除服,恢復如初,除了管維與岳青嵐。

俞大夫給管維請平安脈時,言及如今心愿已了,雖已老邁,卻想做些實事,早年他常去鄉間義診,后面也有所積累,把平生所見疑難雜癥附上他的心得整理冊。

管維聽聞此話,心里想著:母親去了,兄長又是行伍之人,管府藏書無人照看,在北宮無他事可做,何不將這些藏書整理一番。時母親也曾教過一些,如今重新讀來,可寄托對母親的哀思,遂去信讓兄長將這些藏書送至北宮。

每日里,管維清晨帶著音音沿著鏡湖散步;午后,開始整理管府的藏書,將關于醫道方面的書籍贈予俞大夫;日落,焚香凈靜坐在案前抄經。一日復一日,那些悲痛仿佛逐漸變淡,心重新歸于安寧。

一夜,管維染了風寒,而后很快病倒不起,昏迷不醒,德殿人心惶惶,俞大夫一連幾藥下去均不見效。

只因北宮關了宮門,南宮那邊的太醫不敢冒然跟陳太醫班,一直是陳太醫留在北宮當值,俞陳二人看過,都束手無策。

謹娘六神無主,碧羅也知刻不容緩,只能出此下策:&“為今之計,只有兩個法子,一是去南宮太醫院,一是去太醫令府上。&”

淳于昂醫高深,只盼著他能有法子。

&“我去南宮,你拿著夫人的令牌去淳于府,謹娘留在夫人旁。&”一直悶不吭聲的越姝斷然道。

碧羅和謹娘正爭執,越姝道:&“別爭了,都什麼時候了,救夫人要。&”

雖然有宵,但是拿著夫人的令牌,城中巡邏的兵未必敢不認,即便是不認,也會知會上,所擔風險并不算大,只是南宮落了鑰,關了宮門,要去太醫院找人,需得夜叩宮門,這是大罪。

謹娘堅持去,畢竟越姝在外行走不多,只聽越姝道:&“我會騎馬,比你快。&”

最終,岳媽媽和謹娘留下照看管維,碧羅帶著郎衛去闖宵,越姝單人匹馬去了南宮。

***

白日的大朝會上,百催王寂要回龍玨,兵權信不可掌于婦人之手,王寂慢吞吞地拿出一個紫木匣子,惋惜道:&“這是朕送給的聘后之禮,雖辭讓了后位,對此甚是惜,如今你們也容不下,非要朕去要回來,被夫人一怒之下給摔碎了,爾等這下滿意否?&”

群臣跟存檔的文書圖冊一一驗看清楚,并未發現不妥,的確是那塊龍玨。著討要婦人的聘禮,很是無,群臣驗完了,方覺赫然。

&“管夫人深明大義,失了龍玨,朕定要做些補償,你們切莫再多做計較了。&”

群臣無不可,頷首稱:&“理應如此。&”

只要陛下不將江山補了過去,其他奇珍異珍珍玩朱翠,又不用他們花錢,自然不會再阻攔。

案上放著一疊厚厚的圖紙,王寂理完政務后,將圖紙拿出來改了幾遍,朱筆勾勒出幾,又在圖紙上做了麻麻的批準,明晨發回府重做一份兒。

改完圖紙,王寂輾轉反側,難以眠,又披,鋪開一層紙張,只是筆墨將將落下,李宣略顯急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陛下,北宮那邊來人了。&”

王寂聽聞是&“北宮來人&”,心下一沉,他迅敏地套好外裳,束好腰帶,奴婢從外面推開房門,王寂踏出室,除了李宣并未有旁人。

李宣急道:&“奴婢已備好車駕,陛下,越姝來報,說,說&…夫人有些不好&…&”

王寂聞言如天崩,震得他耳中嗡嗡作響,他手足俱,李宣搶上一步扶住天子,連忙代北宮之事。

他不敢再騎羨魚,李宣親自駕車,往著北宮疾奔而去。

原來淳于昂今夜并沒在南宮太醫院,而是回了府邸,王寂上馬車之前,吩咐宮衛拿著陛下詔令將淳于昂急送至北宮。

坐在馬車上,汗水不停地從他鬢角滲出,了一層層的衫,整個人似水中撈出一般,只能不停地催李宣:&“快,再快些。&”

這些時日,聽聞與音音翊兒在北宮過著安寧平靜的日子,不似初聞母喪那般悲痛難忍,他便覺得心安,哪怕在卻非殿時孤寂冷清,也不想再去北宮打破的寧靜,只是想著,總有好起來逐漸釋懷的那一日,從未想過,若是他等不來呢?

作者有話說:

預收新文,獨占國,男主重生。

腳踏實地牡丹花王大人VS傲毒舌霸道世子爺(男主人設有可能會改,主不變)---目前連載的《冷殿春暖》帝后史書評價八卦野史會出現在新文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