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章

王寂頷首,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管維瞧,被他猶如生吞活剝的眼神弄得極為惱火,橫了他一眼,王寂便笑了。

&“算了,我去問音音。&”管維轉走了。

王寂將將踏北宮半步,又想到守孝期未滿,即使開了宮門也是他先帶著人來攪擾,其實他只敢讓錢明開側門,好讓黑甲衛士進北宮拿人,并無出來之意,悻悻地將腳收了回來,著管維離他而去的背影悵然若失。

王翊姍姍來遲,瞧著北宮三門大開,尤其是高大寬闊的中門很是滿意,遂喚奴婢將他抱下馬車,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從此門過。

王寂見三寸高的翊兒邁著沉穩的小步子打朱雀門中門進去,心里暗悔,怎地將他一人留在卻非殿了?

&“翊兒&…&”

王翊頭也不回地往德殿的方向去,走著走著居然雀躍起來,在原地蹦了蹦,極為高興的模樣。

他還未走多遠,就見他娘怒氣沖沖地朝著他而來,王翊便有些心虛,模樣乖巧極了,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管維一把拉過他的小手,將他帶回宮門前,將手里提著的一件布包掛在他的小脖子上,冷聲道:&“你喜歡的什都在里面,我教不好你了,去南宮跟著你父皇吧,日后每月來看我一兩回,記不起也不要,權當你沒有我這個娘。&”

然后,將翊兒往王寂懷里一推,大聲喊道:&“愣著做什麼,關門。北宮之人,誰都不準帶走,就讓王翊去。&”

王寂一頭霧水,從未瞧見過管維如此生氣的模樣,不由得去瞧子,翊兒可憐地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委屈地大哭起來,喊道:&“娘。&”

北宮三門被轟然關上,進去的黑甲衛一個接一個灰溜溜地從掖門出來,等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全部出了北宮。

作者有話說:

◉ 91、告狀

王翊撅著小屁著門往里面瞧, 哭著喊娘,可惜無人來給他開門。他不死心地又去瞧掖門方向,見黑甲衛士仍在不停地朝外走, 堵住了掖門,而后他抬起頭去瞧側的高大男人, 想著以后要跟著他過, 不悲從中來,哭得不可斷絕。

子哭得如此凄慘,王寂心疼得, 只敢心埋怨管維對小三郎太過無, 不如對音音耐心,也沒有親自哺育過他,恐還在記恨懷此子時的不甘,居然將如此小的孩子逐出宮門,頑皮些, 何必罰得這般嚴重。

面對小三郎的遭遇, 未免有同病相憐之,他一片慈父心腸在接到兒子那莫名嫌棄的一眼后, 心頭一堵, 心道:你娘再好,也不要你了,誰你犯錯呢?

小郎著門哭累了, 王寂方將他抱到天子車駕上, 管維生了怒, 揚言不許帶走北宮任何一人, 他只好收回旨意, 只不過查還是要查清楚的。

回到卻非殿后, 翊兒已然筋疲力盡,他沒有讓奴婢來伺候,親力親為給孩子換裳,手凈面,彌補他短時間娘親不在旁的缺憾,只是他很伺候人,尤其還是,難免腳將睡著的孩子給弄醒了。

翊兒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瞧見他爹訕訕的樣子,扁扁,覺得自己實在太可憐了。

奴婢呈上解暑藥茶喂他飲下,王寂道:&“好了,你睡,父皇還有事做。&”吩咐一名宮遠遠地運轉七扇,送些涼風,免得他熱了。

回到前殿,陳其帶著陳六娘在外等著陛下召見,陳其滿頭大汗,陳六娘初生牛犢,面上并無懼

王寂暗自點頭,若是過于害怕,話都回不利索,反而難辦了,溫言道:&“平日里,公主傅教公主讀什麼書,你背一些給朕聽聽,若是背得好,朕就獎賞你。&”

六娘一聽天子讓背書,臉上出跟音音差不多的苦意。

&“你不用怕,能背多都算你過關,不需背全,但是學過的書文都要背一段。&”

陳六娘磕磕絆絆地開始背《蒼頡篇》,又背《論語》,《孝經》。

王寂問:&“還有旁的嗎?&”

陳六娘搖搖頭,&“臣背得不好,只學過這些。&”

&“你小小年紀能背下如此多,已然很難得,你父親教有方。&”

陳其提著心,并未因這句夸贊稍微落下。

陳六娘出輕松的笑臉,&“臣是母親教的,父親忙得,還要教阿弟讀書。&”

王寂出溫和的笑意,漫不經心地問:&“哦,你弟弟是庶出,你父親也親自教嗎?&”

&“庶出&”二字陳其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雖不知宮里發生了何事,但是僅憑陛下讓親衛堵了府門,讓他領著六娘進宮,就知涉事不小。

陛下的心病,滿朝皆知,涉管夫人,敢提一句妾室,論罪;涉公主與三殿下,捎帶一句庶出,論罪。

嫡庶與否,陛下之心昭然若揭,即便是前些年,哪怕再迂腐的臣子也不敢掠其鋒芒,畢竟管夫人的確是明正娶的原配妻室,為人簡樸守靜,溫和憐下,還能約束家族不生是非。

龍玨,推拒后位,天子守孝,夫人閉宮,連番打得臣子們頭昏眼花,以往頻繁去長秋宮請安的外命婦也不敢擅了,就連皇后都稱病缺席重要日子,離廢后只差一紙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