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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翊一聽,又來個喜歡告狀的,很是惱火,他狠狠地在床上拱了兩下,大聲道:&“我是庶子,你喜歡姜娘娘,不喜歡我娘。&”
你去告狀,我也去告狀。
王寂被他氣得發抖,拿著枝條指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混賬。&”
作者有話說:
◉ 92、代過
王寂冷靜下來又后悔, 生怕他覺得娘不要爹不親,孤苦無依,瞧著小屁上兩道明顯的紅印子更是悔了, 覺得手太重嚇著孩子,沉默地拿來碧玉膏給他敷上。
翊兒挨過打, 又敷過藥, 只好趴著,將小腦袋埋進錦衾里,不理會人。
王寂索不再去前殿理政務, 坐在床邊陪著他。
&“你阿姐多疼你, 知曉你闖了禍,還替你遮掩,阿爹使人去問,都不愿意說,反觀你, 故意將嚇哭, 你說你該不該挨罰。&”頓了頓,又道:&“明日送你去北宮, 給音音賠禮。&”
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錦衾下傳來, 王寂傾仔細聽他說了甚。
&“不要。&”
王寂磨了磨牙,&“為甚不賠禮,做錯事還不認, 是大丈夫所為?&”
&“我沒錯。&”
好不容易因憐惜子熄下的心火又噌地被點燃, 他將翊兒翻過來側著躺, 訓斥道:&“你從何聽來公主做妾的?胡編造, 出口傷人, 好賴不分, 小小年紀報復心就這般重,不就是音音瞧見你碾蜉蝣,你擔心告訴你娘,才故意嚇唬嗎?&”見翊兒滿臉不服,肖似母親的眼眸瞪得溜圓。
王寂站起來,起心腸訓斥:&“你和音音皆不是庶出,日后你再多說一個庶字,只是傷人八百傷己一千,你要想好,你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還是真的想好做一介庶子了?&”
冷冽的眸凝視小兒,也不管他真的懂,還是似懂非懂。
&“此番念在你年紀小,我也罰過了,往后再不許胡說了,過兩月,你和音音隨你們的阿娘去行宮住,父皇也要出征了,你要替父皇照顧好們,不可惹們傷心難過,你做得到嗎?&”
雖然不會真的指他,但是聽他不答話,王寂還是到些許失。
良久,翊兒終于勉強答了一個字:&“好。&”
翌日清晨,趁著王寂召見臣子,王翊又溜達去了東殿,此番他并未在外面閑逛,長驅直進了學堂。
楊憲見他坐得端正直,不似之前趴在席上的憊懶模樣,也有些新奇,只是三皇子畢竟還未正式進學,他不好多管,只領著太子和二皇子誦讀,隔了一會兒,又二皇子起來背誦《勸學》,王竣在伴讀的提示下,背得磕磕。
王竣背完后,忽然一道口齒清晰的音響起,楊憲只二皇子背其中一部分,而僅僅三歲的王翊將全文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
他背完后,學堂靜極,太子很是驚訝地看過來。
王翊毫無得意之,只唆了一眼案上的戒尺,本來聽完二皇子的背誦,楊憲就已然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在三皇子的強烈對比下,楊太傅終于拿起案上陛下賜予的戒尺,讓二皇子和伴讀將兩只手出來,各打兩下,白白的手心留下兩道紅痕。
太子連忙站起來替二皇子平息太傅之怒,&“是我沒有督促好竣兒讀書,還請太傅息怒,都是我的不是。&”
王竣氣,生了,回頭對王翊做了一個鬼臉,他的意思約莫是:我不怕疼。
見王竣挨了打,王翊滿意了,他從坐席上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待他到了轉角,這才&“嘶嘶&”地覺著屁疼,方才就不該裝模作樣規規矩矩地坐著。
他&“嘿嘿&”一笑,并非他一人白白挨打,心里便好許多,他爹打他,他就太傅打他爹的兒子,這下扯平了。
此時的卻非殿,周昌正在覲見天子。他穿了一件簇新的朝服,腰間并未掛個酒葫蘆,上也無一酒氣,并無往昔的困頓頹唐,整個人煥然一新。
&“臣已過而立之年,膝下尤虛,無一兒半,近年來,每每去了玄清觀都覺得愧疚,只是陛下也知,臣不愿娶生在花團錦簇中的郎,跟臣說不到一,久了也只會怨偶,婚事才耽擱了下來。&”
王寂聞言,不出欣的笑容,&“你終于想要親了,這是喜事,不知看中誰家的子,朕與你們賜婚,定要辦得風風的。&”
周昌跪了下來,道:&“臣請陛下恩準,允臣尚藍田公主。&”
王寂走上前,將周昌扶起,&“這倒是一門好姻緣,只是不知道藍田如何想的?&”
萱兒在公主府供奉了那木匠的牌位,不知還想不想嫁人,若是不想,就讓隨心所地過活。
&“臣冒昧問過公主,公主說若是臣應下往后養育了子,將子出繼,便答應。&”
王寂道:&“你同意了?&”周家本就人丁不旺,想起此事,他也愧疚。
&“臣知公主無心嫁人,只是憐惜臣孤苦伶仃才勉強答應,若是連出繼子都不同意,哪算得上誠心求娶。&”
王寂拍拍周昌的肩膀,&“你放心,你與藍田的子嗣,不論是否出繼,爵位上吃不了虧。&”
&“那臣就替將來的孩子謝陛下隆恩了。&”
周昌走后,王寂將掖庭令召來細問,并無故意使壞的蛛馬跡,哪怕兩名采都是們先至,而翊兒后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