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何為親信,既親又信,這不是給安排個人就能辦到的,錢明未他失,甚至超出期

&“跟錢明不相干,你若是離宮,也是將北宮可用之人盡數帶走,我并非催你,只是你宮以來,除了隨我出征在外那一年,常年困守北宮&…&”

&“我只是沒了興致,不想四。&”并不承認自己畫地為牢。

王寂抬手將發髻上的黃花摘掉,眉眼溫,&“午夜夢回,我總會想起你在白家村瞧見瀑布時的欣喜模樣,那時我便萌生起一個念頭,惟愿你一生有看不完的好風景,許諾你以后再來,這句話,你怕是都不記得了。&”

管維悵然,&“我那時想著,很難有以后了,未曾想,還有重返那一日。&”

許是沉浸在當時的心境里,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管維先回過神來,與他深邃纏綿的眸相對,移開了視線,道:&“七月不適于出行,八月離京去行宮,你可安心了?若是無旁的事&…&”

&“確實還有一件喜事,周昌跟我請旨賜婚。&”

管維心念一與周昌素無來往,若僅是周昌要親,王寂何必來鄭重告知,約有些猜想,只是依然波瀾不興地問:&“是與哪家貴婚?&”

王寂滿臉笑意地,&“周昌請旨尚主,求娶萱兒。&”

此時,管維平靜的臉上才浮現出幾,含笑道:&“萱兒應下了嗎?&”既然到了請旨的地步,他二人應是說好了。

王寂頷首,&“為了娶萱兒,周昌連出繼子都答應了。&”

管維一怔,道:&“周昌確實是極難得了,阿萱是為了報答故人的恩,想要一直供奉香火,以此來試探周昌是否有容人之量,他日未必會真的出繼子。&”

&“不管出繼與否,都是我的外甥,其實無甚差別。我來,是想請托你籌備阿萱的婚事,與周昌都不小了,既要辦得風,又不能拖去明年,我離京后,周昌且得忙著,還是八月時婚為善。&”

籌備公主婚儀,短者半年,一般需一年,而王寂減至三月。

他想得面面俱到,說得興致高昂,只聽管維冷冷道:&“此事你應去請托皇后,不僅是后宮之主,姜氏也于阿萱有恩,你怎會異想天開來找我去?&”

&“萱兒自與你好,命運坎坷,如今好不容易要婚了,我只想事事如意,定然是極想你去的。再說了,皇后常常稱病,未必肯管萱兒之事。&”

&“那你也應先問過。&”管維篤定他從未去問。

來之前,他已料到管維會如此反應,早已想好對策,&“你是否還記得,楊茂造反時,周昌是平叛之人,他的婚事,皇后未必多熱衷。&”

姜合對樊登頗有微詞,畢竟是親手斬殺舅父之人,他不置可否,想著周昌也定然不招待見。

管維遲疑了,若是皇后心懷芥,于雙方都不算事。

王寂趁熱打鐵,道:&“公主婚儀有太常寺采買置辦,其實就是偶爾拿個主意,你如今練練手,來日音音長大,也好派上用場。&”

&“音音才五歲,你就想到日后了?難怪急慌慌地將封做長公主,原是為了讓早點離宮出嫁。&”

這兩年,與從未說過如今日這般多的話,甚至在玩笑。&“翊兒才生下來時,你不也想到他去封地那日了嗎?&”

王寂本是想要跟著打趣兒幾句,結果二人都憶起當時的連聲質問。

暗悔自己多,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想要討好又如此笨拙,方才有些輕松的氣氛頓時冷凝了下來。

見管維已不耐煩再說下去,他連忙將話說完,&“周昌沒有親眷,府上盡是來打秋風的遠親,他要婚,府里沒個主事的人,定會求到我面前,若是你不想理宮里這攤子事兒,可否幫幫周昌,就當全了你去玄清觀那回,巧瞧見萱兒與周昌相遇的緣分。&”

回首往事,管維莞爾,阿萱居然要跟周昌親了,猶記那時,二人平常見禮,又匆匆別過,許是二人都常去觀中,一來二去便絡了,于是就了一段佳話。

管維并非拘泥之人,婚的新人又命運坎坷,讓心生憐意,道:&“我還在孝中,怕沖撞了喜事,若是他們都不介懷,我便搭把手,只是我畢竟不好出面,去周昌府中的事讓碧羅在外顧著,若是有不決之事,讓碧羅宮報給我知,你看如何?&”

王寂喜上眉梢,道:&“還是夫人想得周到,如此大善。&”

&“你可還有事?&”話說到此,應就此別過。

方才還雀躍的心立時就沉寂了,他很想說,我還有一堆瑣事,與夫人一一分說,只是他若得寸進尺,讓管維生了悔意,不定要如何變本加厲來治他。

罷了,能面對面說上這半日,已是來時不敢想的,&“我無事了,待會還要召見臣子,需得趕回南宮,你去將翊兒領出來吧。&”

管維轉就走,并未有片刻的遲疑和不舍。

不知從何時起,他總是瞧著遠走的背影,不有些泄氣,只是想到今日居然提前進了北宮,又覺得不算太糟。

王寂仰起頭,日從金黃的花瓣中灑落,掃去心頭霾,照得人渾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