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去瞧翊兒,進屋時,翊兒正趴在床上玩著一件什,走近一瞧,仍是那方寶貝玉璽。
不失笑,輕搖著頭,忽然心有所,將這塊方方正正的玉璽翻過來一瞧,四個大字鐫刻:青州王令。
作者有話說:
◉ 105、覬覦
青州王令?
管維將&“玉璽&”從翊兒手中接過, 此印以純凈無瑕的羊脂白玉琢刻而,方圓四寸,臺上附鈕, 左右刻紋。
王寂未統一山東之前,步憲是青州牧, 把持著青州大小事務, 李崇是打著反苛政誅步憲旗號的草頭王出,雖然帳下多是青州兵,實則只占據泰山一帶, 多是崇山峻嶺, 而步憲占據的卻是城池關隘,糧倉武庫。
睢被圍,步憲棄城逃竄,不知所蹤,他在青州一直是以州牧自居, 號稱效忠前朝, 盡王事,實則大肆斂財, 魚鄉里。李崇也未稱過青州王, 他攻破長安之后,被稱作&“大興王&”,暗諷他是&“大楚興, 陳勝王&”, 會落與陳勝一般下場。
方印一側刻了一行小字:大魏皇帝賜。
大魏皇帝攏共只有一位, 這是王寂所賜?
管維狐疑地瞧了一眼不及十五連盞青銅燈高的王翊, 道:&“這印是你父皇給你的?&”
王翊點點頭, 清澈的眸隨著管維手中的方印轉, 見阿娘拿著沒有還給他的意思,短胖的小手攤開,掌心朝上,并在一起,一副接印的架勢。
管維將方印擱到他手上,王翊連忙用小手包起來,只是還未等他徹底握住,管維又將方印拿起來瞧,諸侯王用鈕,虎鈕多賜武邊將,若是給翊兒的為何用鈕,制式不倫不類。
&“你父皇還說過甚麼沒有?&”
管維病急投醫,果真去詢問一個三歲小兒,若是王寂有代,怎會讓他來傳話。
黑白分明的眼睛著娘蹙著眉頭甚是苦惱的樣子,王翊慢吞吞地開了金口:&“聽娘的話。&”
管維心不在焉地夸他,&“翊兒一向孝順心。&”
&“召典升來。&”
管維愣住,典升不是剛剛告退了?
王翊見娘呆呆地著自己,不明所以。
又重復一遍。&“父皇說,要聽娘的話,遇事召典升來。&”
管維福靈心至,連忙喚奴婢將人追回來。然后,走上前,坐在床邊,溫地著翊兒的腦袋瓜,&“你再想想,你父皇還說了甚?&”心里將王寂又罵了一通,高估他了,居然真的翊兒傳話。
翊兒搖了搖頭,瞞下那一句,多在娘親面前提他,這句話跟王音也說過,他都聽見了。
管維抱著翊兒去了堂屋,過了一會兒,典升再度出現在行宮。正月底,山上又剛下了雪,典升是跑出一腦門的熱汗。
管維亮出手中的&“青州王令&”,&“你可知此令?&”
典升跪倒在管維母子面前,&“拜見齊王千歲。&”
&“何意?&”翊兒何時做了齊王?
典升解釋道:&“陛下親征益州之前,曾給臣留有詔令,陛下已將此印給齊王殿下,讓臣一生以齊王馬首是瞻,助殿下渡危困,護殿下達心愿。&”
王寂既然封了翊兒做齊王,早早將印給他,不可能只是一紙詔書一方大印,管維尋思,難怪覺得守衛行宮的郎衛人數太多,宮宮外達萬數眾,比宮不差多。先前想著,他是為了施恩于白家村,是以多召白氏子弟來行宮當差,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管維瞧了一眼依然跪著的典升,轉頭看向王翊,瞧他如何應對,畢竟從小皇子當上了青州王。
呼呼的聲音傳來:&“免禮,大梁令來回奔忙,辛苦了。&”
直聽得典升差點老淚橫飆,如此沉穩有度的話誰又能想到出自四歲小兒之口呢?連連稱:&“不辛苦,不辛苦,為殿下效勞,臣榮幸之至。&”
一道清冷的嗓音再度傳來,&“大梁令,先前你告訴我幽州之危在于兵力不足,匈奴兵四劫掠,危及大魏百姓,我問你可有解法,你說沒有,如今我再問你一遍,當著你方才說過要效忠的齊王的面,我再問你一次,幽州之危,當真毫無辦法嗎?&”
典升肅然道:&“陛下不惜分兵,讓大司馬和龍驤將軍帶著大軍北上,待從蜀中撤出來的大軍趕至冀州,加上各郡郡兵,這局并非不可收拾,將匈奴人驅逐出魏地只在早晚。&”
&“什麼?&”聽聞王寂犯了兵家大忌,心臟忽然似被拽一般。
他在蜀地,安好否?
典升苦笑道:&“其實臣也不懂,陛下為何執意分兵,若是兩軍合擊錦城,奪取蜀地后,再調兵北上驅逐匈奴,豈不是兩全其。&”
管維聽聞此言,囁囁道:&“何來兩全其,匈奴人多呆一刻,不知要死傷多百姓&…&”話未說完,管維心中有個念頭:莫非他也是此等想法,才冒險分兵讓大軍回救幽州。若是如此,他這個君王也算不負百姓了。
王寂善謀,只能信他并非義氣之舉。&“大軍從蜀地轉去幽州不知要花費多時日,遠水救不了近火。&”管維擔憂他兩邊失算,自失陷蜀地,匈奴人南下破了邯鄲。
雙眸凝視著典升,不聲地打量著他的神。依對王寂的了解,不會只留一條將翊兒封做齊王的詔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