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他一時沒有忍住,冒犯了,又開始冷言冷語,王寂聽得耳朵發疼,只好咳兩聲讓打住了。
他知道此時再裝,管維定然饒不了他,只好低聲道:&“我現在全好了。&”
管維將紅燈籠搖晃了一下,那燈籠險些打到他的臉上,王寂連忙撇開頭,委屈道:&“維維,你拿開些,真到臉上,會毀容的。&”
&“哦。&”燈籠稍微被移了一點,管維警告道:&“我這人聽不得謊言,心里不平靜,燈籠就會晃。&”
王寂仿佛脖子上被套了韁繩,說甚,只能乖乖依從。
&“你剛來行宮時,瘦得那般厲害,僅是被猛藥救治了煎熬的緣故?&”
王寂抬著的子往上一顛,前后背又撞在一起,管維咬著瓣,猛地在他厚實的肩背掐了一把,疼得王寂&“嘶&”了一聲,&“不到一月,養出這般多的,蜀山蜀水就養不活你了?&”
&“蜀人飲食與中原大不相同,我吃不慣&…&”
管維在他背上笑得花枝,&“你堂堂天子,又伐蜀功,住進蜀王宮里,居然找不著合乎口味的庖廚,找不到可口的飯食,若不是你昭告天下,似今兒這番說辭,我還以為你兵敗被囚,于飲食上自然只能蕭規曹隨。&”
那燈籠又近一些,王寂連忙道:&“是我重傷后,脾胃虛弱,實在吃得不多,維維,你也知道,病痛是沒甚胃口好好吃飯的。&”
那燈籠轉眼至眼前,王寂要牢牢地背著管維,又要瘋狂躲避燈籠,還慘遭背上至背刺,管維按著他的頭不許他躲避。
&“好,好,我承認,我是故意食,我在蜀中了重傷,若是養得白白胖胖地回到你邊,你定然以為我借聶云娘之口糊弄你,我是沒法子了呀。&”
管維仍然不依,又將紅燈籠移了一寸,只聽王寂大吼一聲:&“我是想讓你心疼我。&”
此話一出,那可怕的紅燈籠才從王寂面前移走了,管維瞧了瞧天上的滿月,明亮皎潔,吩咐道:&“月亮堂,我將燈籠丟在前頭的背風,你記得將它踩滅,千萬別它被夜風吹跑了,小心引發山火。&”
王寂知道這場&“刑訊供&”總算完了,他負著管維都不費吹灰之力,被一只小小的燈籠弄得滿頭大汗,雖說維維心善不會真的傷著自己,若是萬一呢,臉毀了,即便是管維心生愧意回心轉意,也不是他要的兩恩。
&“刑&”被消滅后,王寂繼續負著管維上山,只聽背后幽幽地傳來一聲。
&“你日后莫要隨意拿自己的子做文章,不管你我如何,我都希你能保重自,長命百歲。&”
一滴眼淚從王寂的眼眶里滴落,哽咽道:&“好,我日后定會好好保重,不會再做不顧惜自己的事,你放心吧。&”
&“嗯。&”
王寂心緒翻涌一刻也不能平靜,而管維卻不再咄咄人,兩人一起到了山頂,月籠罩下,月宮猶如仙宮一般。
作者有話說:
好的,我以后寫到關鍵劇了,提前跟大家說一聲。
◉ 115、生辰2
白蒼山山頂, 那滿月猶如碩大的玉盤,近在咫尺,似手可及。
&“嫦娥應悔靈藥, 碧海青天夜夜心。&”
說來也奇,月亮上的影極似一名宮裝子亭亭玉立, 仰頭著旁邊一棵桂花樹, 居然還有一只長耳小兔蹲在地上。
兩人為眼前的景被震懾,王寂不了此句。
管維側過頭來,眸中出幾分不滿, &“你知道會后悔?我若是嫦娥, 也會一把將仙丹吃了,去做個逍遙自在的神仙。&”
王寂只是了一句詩,雖然也出幾分對嫦娥拋棄后羿的不滿,他的不滿招來了管維的不滿,當然是以管維為先。
&“極好, 你去做仙, 也帶上我,我去月宮里做吳剛, 給你伐桂, 日日做桂花糕給你吃。&”
管維似想笑,又忍住了,嫌棄道:&“你做的食, 狗都不吃。&”
王寂只敢腹誹一句:你當年在湖邊草堂, 吃得開心的。
他不敢當管維的面說出來, 否則豈非沒了活路。
許是兩人心意相通, 勾起管維也憶起湖邊草堂, 面尷尬之, 對著月宮默念:嫦娥仙子,你勿怪。
二人賞了一會兒月,管維徑直往月宮方向去,扯著宮門前掛著的大鎖,吩咐道:&“打開。&”
王寂面遲疑。
&“我要看你在里面弄甚麼玄虛,別告訴我你沒帶著鑰匙,去年來時,宮里四都可去,只有月宮上了鎖,你藏了甚麼古怪。&”管維搖晃了大鎖,催促著,&“前些日子,你又總往山頂去,定是來了此,打開。&”
王寂從袖中掏出一把形狀奇異的青銅鑰匙,開門前又扭頭問了一句,&“你真想看啊?其實里面沒藏甚麼?&”
他越是如此說,管維越好奇,尤其,嗯,尤其今夜都沒有收到古里古怪的生辰賀禮,心里不甘,更好奇月宮藏著何,先前還忍著,后來想著,憑甚要忍,偏要看。
王寂將青銅大鑰鎖孔中,沉重的宮門便被推開了,與管維想象中不同,并無滿室灰塵,無人打掃的樣子。
&“咦,這里是何的奴婢當值,我怎麼不知曉?&”闔宮奴婢在哪里當值,皆了然,但是從未聽說過月宮有人領了差使,更何況,都進不去的所在,為何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