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軍中比武,他都會親自下場一試佼佼者。
管維撇,可惜這個師傅為老不尊,不知道能正經教幾日。
二人在屋又靜靜地呆了一會兒,眼看夜已經深了,王寂聲道:&“待會兒我讓一個小太監拿一瓶碧玉膏來給你的侍,你記得抹上,明日就好了,既然我夸下海口讓你十日學會,你這個徒兒千萬要給為師爭氣,別這疼那疼的耽誤學業。&”
管維冷哼一聲:&“你認真教才好。&”
王寂正道:&“我一定認真教你,維維,我期盼看到有一日你也能縱馬飛奔,如你羨慕的那些人,英姿颯爽的模樣。&”
***
一連數日,管維白日里跟著王寂學騎馬,眼看到了門路,不再顛得疼,磨得疼了,行氣也被耽擱了太長一段時日。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修習行氣也是一樣。
此番耽擱太久了,不知是心里愧疚亦或心虛,甚至覺得腳步沉重,不如以往輕盈,呼吸之間,也不如以往暢意。
用早膳時,絳云閣只有夫婦二人,除了杯盤聲響,了孩子們斗的煙火氣。
音音在草場只玩了兩日,管維讓劉傅領著回去,音音哪肯四人出,一人歸,哭哭啼啼地是不走,管維被哭得腦仁生疼,捉著在一旁看熱鬧的王翊一并塞上馬車,只道:&“你也跟姐姐回參星塢,去不思齋,你去跟云娘學武。&”
學武之事其實并未提上日程,只是音音不走,管維隨意丟了一個課業給王翊,將姐弟倆一并打發走。音音見沒得怪了,只能癟著答應離開。
王翊常遭姐姐的無妄之災,邁著兩只小短兒往車外爬,被他那狡猾的父皇狠心地推了回去,語速很快地對車夫說道:&“走吧,領著公主皇子回去。&”
一行人浩浩地離開了絳云閣,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
&“你怎麼不把白蒼山東側的路也修一修,如今住在絳云閣里上山不便了,行氣又要在地勢較高的空曠習練效果才好,我都耽擱好幾日了。&”管維夾著筍就著麥粥用膳,&“你說一旬教會,眼下兩旬都要到了。&”
王寂飽食后,端著一盞茶來飲,&“只修西側是想著你住參星塢,方便你上山,東側修與不修都可,你現在快要出師了,再等等吧,若是你想要修行氣,去山頂也可以,我護著你上去,其實走慣了都一樣,只是你不能一個人上去。&”
去山頂?
以往覺得摘星臺最好,是因為還要下山陪著兩個孩子吃早膳,若是到了山頂,耗費的時辰過長,不能只滿足自己,不顧孩子們的想法。
反正在絳云閣待不了多時日,即便王寂不說,至多再過一旬,定然能全部學會了,到時候再回參星塢,又恢復以往的作息,而如這段時日,長住絳云閣學習騎馬的日子不會再有了。
如此想來,這幾日去山頂豈非可以嘗試一番,若是效果更好,待孩子們長大后,不會日日都要跟在一,就可以隨心所地上山修習行氣了。
&“那我們明日去白蒼山頂修習行氣吧。&”自來了行宮,攏共沒有上過幾回山頂,若帶著護衛浩浩地往山頂上去,都覺得了一些滋味。
聽說&“我們&”,王寂出一個溫得醉人的淺笑,眸里閃爍著奪目的彩,聲道:&“好,從明日開始,我們去山頂。&”
作者有話說:
◉ 121、星室
草場上, 天空流云變幻。
管維著玉云繡裳騎在白馬上,姿直,兩條修長的夾在馬腹上, 雙手執韁被白馬帶著向前疾馳,子起伏并不明顯, 似穩穩地坐在馬背上, 近而察之,氣息與白馬的顛頻仿佛融為一,毫不吃力。
白馬側跟著一匹高大健的玄黑馬, 羨魚的大腦袋總想往白馬跟前湊, 被王寂牢牢地控制住韁繩。
&“羨魚,你的傲氣呢,你再這般急下去,我要換一匹坐騎跟著維維了。&”
前段日子,管維騎著白馬慢踱時, 他偶爾在馬前執韁, 偶爾與共騎,讓逐漸適應。
當可以開始疾馳時, 他牽來羨魚跟住白馬, 無論白馬如何快,羨魚都似閑庭信步,將白馬控制在王寂制定的道路上。
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 管維全神貫注于自己前方的道路, 王寂嘲笑羨魚的那些閑話被風吹散。
跑了好幾圈, 管維覺著有些累了, 在前面勒馬停下, 只見白馬雙蹄高高抬起, 馬向后,王寂立馬收斂笑容,一瞬間,雙蹄落地,管維的姿并未此影響,溫地拍著白馬的腦袋,親昵道:&“真乖。&”遂利索地翻下馬。
翩若驚鴻,宛如游龍。
管維下馬后,揚起秀絕倫的臉龐,笑意燦爛,朝著王寂道:&“你怎麼還不下來?&”
王寂回過神來,翻下馬,走到邊,執起的雙手,果然掌心磨得發紅,心疼道:&“日后給你制一雙套子,免得磨壞了。&”
&“我覺著還好。&”管維也低頭去瞧白掌心中的紅痕,歪著頭又問,&“我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