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理直氣壯的口氣,問的陳桃花兒、劉蓮都有些覺著自己不正常了。
陳桃花兒私下跟閨們說,&“你們二大娘以后日子逍遙了,現在咱們村兒的富婆,除了趙嫂子就是你們二大娘了。&”
劉蓮比較擔心娘家財產的問題,在家跟兒子念叨,&“你二舅媽這可忒狠了,家財分一半。&”
大偉勸母親,&“媽,別說這話。二舅媽就是手里有錢,以后還不是給杰子哥他們的,難道還能給別人?&”
劉蓮一想,&“這倒也是。&”
兒媳婦說,&“二舅媽肯定也不好,媽您有空多去看看二舅媽。&”大偉媳婦是真心覺著二舅媽人不錯,年初還給婆婆出了個買房的好主意,讓婆婆跟二舅媽多相,有助于提升智慧。
&“哪兒啊。你們沒見你二舅媽,現在洋氣的不像話,穿著那個小子,簡直了。&”嘖嘖兩聲,&“以前看不出這麼好打扮。&”
兒媳婦笑,&“二舅媽娘家都在市里,肯定洋氣啊。以前是沒錢,現在這麼多錢,二舅媽還不得打扮起來。&”
&“你二舅可憐哪,現在連個給他做飯的人都沒了。&”劉蓮心疼二哥。
親戚朋友的勸了一遍,離婚已是事實,也沒什麼能勸的余地了。倒是林蘇姐的兒子趙同兒媳婦楊靜過來林晚照這里說話。
林晚照跟趙同也不大,趙同小一輩不說,大概因為趙老太太的教育,一向離姓林的比較遠。哪怕林晚照的家庭出與趙家一樣,都是貧農。
每次偶爾見到趙同,林晚照都要慨一句,趙同真的很像趙老太太,一樣干凈,說話也和和氣氣的。
栗子村祖祖輩輩都是農村,大家多以種田為生,記得年輕時候,那會兒趙同也更年輕,就是去田里干活,上的服也都從上到下著整齊,跟平常村兒里那些邋遢湊合的男人們完全不一樣。
這習慣就很像趙老太太。
趙同帶了水果來,林晚照也很客氣,&“不用帶東西,咱們又不是外人。&”讓他倆坐,林晚照拿茶杯倒茶,楊靜在一邊兒幫忙。
夫妻倆過來也沒旁的事,估計就是林蘇姐跟趙家離婚的事。
趙同看看這屋子四周,&“我媽這里,我還是第一次來。&”
&“那你不來。&”倒好茶,林晚照坐在邊兒上的單人沙發。
趙同沉默一瞬,&“小時候,說我媽不好,我也不知道怎麼跟親近。等大了,時間久了,就更疏遠了。就是普通鄉親,走個對面也會打個招呼。我跟我媽,走個對面,都不知道說什麼。&”
林晚照說,&“我看你媽以后不會回來了。&”言下之意,不在一個小區,A市這麼大,走個對面的機會之又。
&“我媽對我,是一點顧念都沒有了。&”趙同有些悲哀,&“我不是想多要,我跟趙華,都是媽的兒。我也不敢指著媽高看我一眼,林姨,一碗水端平過分嗎?&”
林晚照琢磨著,趙同應該是聽說跟劉國離婚對分家產的事過來的。林晚照想了想,&“不可能啊,你媽怎麼會把自己家產給趙華?&”
楊靜忍不住說,&“是真的,林姨,我媽半步都不肯讓。我們跟媽的律師商量,兒均分,我們只要一半,媽連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林晚照再不懂法,聽到這會兒也忍不住了,同這夫妻二人道,&“你媽跟你爸離婚,是他們夫妻分割財產,不論你們還是趙華,都不到!夫妻財產,跟子沒任何關系!&”
楊靜道,&“可是,媽分走的那些,能給誰,還不是給妹妹麼?&”
&“愿意給誰給誰,可以給趙華,也可以給你們,也可以誰都不給,捐給慈善事業。&”慈善事業,這是林晚照學的新詞。覺著這個詞很有檔次。
趙同說,&“媽不可能把的財產給我的,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差。&”
林晚照又有些心,嘆口氣,&“要我說,這錯里,你充其量只能占一半。趙同啊,我也這把年紀了,倚老賣老的說一句,你啊,把你耽誤了。&”
這話一出口,楊靜眼淚就掉下來了:可不是麼?要不是年輕時生離丈夫跟婆婆,怎麼會有今天的事!
趙同苦笑,&“我對我也很好。&”
&“我不是說對你不好,我們都眼見的,對你再好不過。&”林晚照道,&“可原本,你該跟你媽一起長大。你媽當初為了把你要回來,天鼻青臉腫的。你把事做絕了。你現在也是有兒的人了,你問問你媳婦,要是有人把你兒子搶走,你媳婦會不會恨的想宰了那個人!會這樣想,而且,不止想一次。&”
&“趙家對你媽來說,就是搶走兒子的人。&”
&“可我媽對我&…&…&”趙同說不下去。
&“你媽做人做事,并不像我這麼木頭。你小時候,難道沒找過你?那時候你還小,你結婚后,有沒有找過你?一直到拆遷前,都住在趙家。你覺著是沒能力搬到市里去嗎?一直要栗子村,等的是誰?就是你。&”
趙同眼眶微紅,&“我不知道。這些年,我爸其實一直想跟合好,我姑們也都跟示好過,也托人去說過,都沒有答應。&”
&“你爸,當年沒有你爸,你怎麼可能把你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