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娣姐說, &“我寧可自己累一點。暑期兼職很好找,開學就要學費, 也要把律師費掙出來。&”
&“先到傅阿姨那里做個心理咨詢吧。你先去問問,我來的時候, 大媽的眼睛是腫的。&”
秦想娣默然,&“這些天,我媽常這樣。我回家就跟沒事人一樣,眼那麼紅,還以為我看不出來哪。&”
秦特說,&“但我跟大媽一直說話,的心就慢慢好起來了。我明天也過來,反正我在家也沒事。&”
&“你也不能天天來啊。我有空多在家陪陪我媽。&”
&“你也不能天天在家。&”秦特想的長遠,說的話也很實在,&“就是現在不打工,等暑假開學你也得去學校。所以得想辦法讓大媽真正好起來。&”
秦想娣點頭,&“我已經跟傅醫生聯系過了,明天就帶我媽過去。&”
&“要不要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用了。等回來后我打電話給你。
倆人下了樓,走在路燈昏黃的小區,快到小區出口時,秦特說,&“想娣姐,你要是打司不湊手就跟我說,我找我姥姥借,我姥姥特別好,肯定會借給咱們的。&”
秦想娣&“嗯&”了一聲,輕輕拉住妹妹手。
有時,不只是錢的事。
當在困境中時,一句鼓勵的話,一個仗義的表示,都能讓人覺著溫暖。
秦特反握住想娣姐的手。
兩人就這麼手拉手走到小區門口,因為臨近大學,哪怕是暑期,小區外也很熱鬧,打車很好打。很快攔到一輛出租車,秦特上車,跟想娣姐擺手,想娣姐也朝搖了搖,司機緩緩踩油門,兩人在七月的夜中分別。
回家就快九點了。
林晚照正在翻時尚雜志,見秦特回來,林晚照問,&“是不是你大媽形不大好?&”
秦特點了點頭,把大媽的形大致說了。林晚照很贊同,&“這個時候,不能讓你大媽一個人呆著,越呆著越容易胡思想。&”
&“姥姥,我想幫著我大媽找工作,你說我這主意怎麼樣?&”這是秦特回家路上想的主意。
林晚照當然沒有找工作的經驗,但是,人活的久,總有些人生的經驗。
林晚照問,&“怎麼找?&”
&“還沒想好。我在電視上看,一般找工作都是去人才市場投簡歷。我聽電視上的專家說,找工作要先確定目標方向,想好做什麼工作,再朝那方向找。&”秦特皺著小眉使勁兒思考,&“不過,現在還不知道我大媽想做什麼。但我大媽有自己的長,年輕時就特別能干。我總覺著,能干的人始終是能干的。總不會在家呆幾年,能干的人就不能干了吧?&”
&“人呆久了會變遲鈍。&”林晚照說,&“像很久不用的菜刀,生銹了。&”
秦特是家務小能手,&“那就得找塊磨刀石,使勁兒磨一磨,再把刀磨出來。&”
林晚照笑,點頭,&“是這個意思。&”
秦特特別信任姥姥,問,&“姥姥,你有什麼辦法不?&”
林晚照秉承著重活后的人生信念,&“有。想干就干!擼袖子干!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堅持個一百次,肯定能功!&”跟秦特說,&“你想,再銹的刀,磨一百次也能磨的好使吧!&”
秦特干了姥姥這碗湯,&“嗯!&”
林晚照拍拍,&“洗澡去吧!&”
&“我先給想娣姐打個電話,告訴我到家了。&”
林晚照看自家外孫是啥啥都好,但其實秦特有點愣頭青。并且因年紀小,篤信湯。
秦特人生中第一劑湯是來自心理專家傅士的,要做一個勇敢的人。第二劑湯就是姥姥的,想干就干。
秦想娣看秦特坐車走遠,很細心的記下出租車的車牌,接到秦特電話的時候,秦想娣正在跟媽媽說去看心理醫生的事。
&“媽,你知道什麼是心理專家嗎?&”
&“聽說過。&”
&“在哪兒聽說的?&”對媽媽的事,秦想娣非常慎重謹慎,今天約了傅醫生,已經談過媽媽的大致形,想請傅醫生給媽媽做個心理疏導。
傅醫生比想像中更為專業,先提醒,讓確定母親對心理醫生的看法。因為很多人會將心理醫生跟神病醫生混為一談。
&“電視上常有啊,就神病醫生嘛。&”
&“虧我事先問你哪。小特以前就去心理診所看過心理醫生,你看小特像有神病的?&”
&“那不能。&”秦特多好的孩子。
秦想娣狀似自然的說了句,&“明天我想去做個心理疏導。&”暗中留意媽媽的反應。
媽媽果然張起來,連忙,&“怎麼了?心里不痛快了?&”
秦想娣用自己一慣的直接坦率,&“一想起我爸就氣的慌,可想想,真不必為我爸那種人生氣。越是這樣想越覺著這氣生的不值,于是更生氣!聽小特說,這個專家特別會開導人,我去找專家開導開導,看能不能以后就當我爸死了!&”
&“你既然知道生氣不值,那就別生氣。&”&“要那樣就好了。也不是能說不生氣就不生氣的。&”秦想娣出苦惱的樣子,跟媽媽說,&“我也沒去過,媽你跟我一起去吧。頭一回去,沒經驗。&”
孫梅現在不大出門,但對兒的關心占了上風,立刻答應,&“好啊。&”反勸閨,&“你就是氣太大,為那種人,也不值得。&”
第二天一早。
孫梅煮上粥,下樓買了閨最吃的炸焦圈,秦想娣沒阻攔母親,也沒有自己搶著下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