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第373章

前些天,娘家拆遷,我爸算下來有一百八十平的拆遷面積,生活富裕的大哥、小弟、大姐,人人都得到父親的財產,唯獨沒有給我一分一毫。我實在太困難了,爸,您諒我。我媽過逝,五間房歸您,您有權賣您那五間。還有三間,您沒權利,分到我頭上也有大半間,我就要我那大半間房。&”

林晚照聽的無語,&“當時爸賣房給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但那時不是不懂法麼?那時就覺著,這房還是爸的。如今新世紀了,法制社會,自然要依法辦事。&”林熹伶牙俐齒,面目莊重,&“我既然是國家公道,我的財產權自然到法律保護。&”

林晨請的律師道,&“關鍵的問題的,原告的戶口自七零年工農兵大學生就遷到市,已不再是農業戶口,對于農村集所有土地并不能直接進行買賣繼承。而我的當事人,于前年拆遷前一直是農業戶口,對老宅的買賣完全合理合法。何況,依八十年代農村舊俗,兒婚嫁后,母親過逝,當地公序良俗,老宅自然依舊歸我的當事人林老先生所有。我當事人對老宅的所有理,合乎理。&”

林熹請的律師也相當專業,那位律師也提出,縱然法律規定農村土地歸集所有,非當地戶口的人不能買賣,但在農村里,存在一定數目非農戶口或買賣或繼承農村房屋的事。

這件案子,林熹的訴求是,按那大半間給,如果房子在,給房。如果房子拆遷,按那大半間的面積把拆遷利益算給

還有這些年房屋一直由林晚照居住出租,這些年居住出租的租金也要一并算給

林熹很會說話,在法面前就幾度哽咽,&“原本我也沒想過跟我爸、大姐打司,法,實在是太不公了。我一直以為爸爸很喜歡我,從八四年我爸來到市里,逢年過節,我沒有一次空手過去的。整整十八年啊,法,我姐離得遠,就是我、我大哥、我小弟,我們三個人伺候我爸。我爸是舊思想,重男輕,我現在生活困難,原本也沒想過我爸拆遷的財產,我爸給我哥給我弟,我不說什麼。重男輕麼,老一輩人都這樣。我自認平時從沒對我爸不好,可這次大哥、小弟、大姐都有,就我沒有。法,您幫我斷斷,這事兒公道麼?&”

林爹翻個大白眼,吐槽林熹,&“剛還說公民財產法律保護哪,我難道不是公民?憑什麼給他們就得給你啊,你老幾啊?就憑你所我告上法庭,可見不分你也是對的。&”

林熹淚如雨下,&“世上還有個不患寡而患不均哪,爸你自己說,你公道麼?&”

就林熹哭的那樣委屈,林晚照都移開目,林爹完全不為所,說林熹,&“你既然非要法評理,咱們就評評。旭輝是六六年參加高考,上的大學。之后高考取消,直到七零年開始推薦上大學,也就是工農兵大學生。你非要去上,我是又托人又給你補習,工農兵也要有個篩選考試的,好容易你讀了大學。你們仨就都在城里,就晚照在農村,從七零年到八四年,一直是晚照在照顧我和你媽。你媽生病,你們都在城里上班,你大哥小弟,不論是看病吃藥,出錢出力,從無二話,你出過錢嗎?一個月回家一趟,買點兒水果梨桃,這就是你出的錢。晚照也沒錢,但晚照離得近,伺候的最多。&”

&“我退休后來城里,晨旭輝每月都有零用錢給我,你也從沒有給過一分錢。要說伺候,你也沒伺候過。這些年你給我送的東西,我都有記錄在檔。&”林爹對林特一揚眉,林特遞上太姥爺的私人檔案。

檔案袋上寫著林熹三個字,遞給法,法打開來,里面是林爹對林熹結婚后每次看他時買的東西的記錄,多是瓜果梨桃,后面還有品相備注。為數不多的幾次服,屈指可數。

錢是一分沒有。

因為東西,幾十年的記錄,法掃一眼就看完了,然后,深深了林熹一眼,說,&“原告,責任、義務、權利都是相對的。&”

林爹對林熹微微一瞥,然后又對林特一揚眉,林特把剩下的三本厚厚檔案袋給法,這三本是大舅姥爺、小舅姥爺和姥姥的,上面分別寫著三位長輩的名字。

林晨黃茹都深深看林爹一眼,心下想的都是,沒想到老爹(公公)私下還有小賬本啊!

林晚照不知道那是啥,林特悄悄跟姥姥說了,林晚照瞪圓一雙杏眼。

從林爹的私人小賬本里就能看出來幾個子對他的盡心程度,八四年以前是林晚照盡心最多,八四年以后就以林晨林旭輝為主,因為跟林晨住的近,各種飛狗跳的事更多,還有林爹的私人評價,什麼:大兒媳簡直就是個炸啊。

之類的話。

但更多是對兩個兒子的評價,對林晨的是:真是上輩子燒高香,遇著這麼個大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