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爹讓林晚照傍晚過去,一起吃晚餐。
趙家晚餐很盛,林爹趙阿姨都不是熱衷養生的人,晚餐有熏魚、煎魚,這是林爹的最。趙阿姨面前的則有燉、煎。當然,間或三兩樣時蔬,用來解腥解膩。
林晚照更喜歡吃,豬、牛、羊,都不挑。林晚照還問林爹,換季了,要不要一起去買服。
林爹道,&“以后就不用你了,我跟你趙阿姨一起去買。你把錢給我打過來就行了,也不用很多,一季五千塊。&”
以前一換季林爹就著去買服,還覺著林爹臭,現在林爹跟趙阿姨一起去了,林晚照莫名覺著還有些空落落。
不過,隨林爹的便了。
林晚照一個磕絆都沒打就應下來。
林爹跟趙阿姨說,&“咱們晚照孝順吧。&”
趙阿姨點頭,&“晚照心地純良,的確很好。&”
林爹笑眼彎彎,問林晚照,&“家里有什麼事沒?&”&“沒事。旭輝說讓林斌給您定了款腕表,特別帥,還沒到,等到了給你帶過來。大哥那兒也好,就是方家老爺子搬過去了。大嫂娘家鬧的有點不像話了,那老爺子英明一輩子,分家沒分家。&”
林爹不屑,&“他英明個屁。只看分家那就是個糊涂蟲,他不會看相算卦麼,怎麼沒給自己算一卦?&”
林晚照奇怪,&“方老爺子還會算卦啊?&”
&“解放前在街上擺攤兒的,瞎扯胡謅,有點名聲。解放后他反應的快,去了文化宮,當了個小干事,從此就以黨的干部自居,一輩子沒黨。&”林爹撇下,跟趙阿姨說,&“你說世上竟有這樣分家的人?先是把房給了長子,剩下的先兒后,日子最差的分的最多。&”
趙阿姨想了想,&“這不足為奇。做父母的人,許多愿意補一下日子不太優渥的子。&”
&“即便有這種想法,也不能這麼干。&”林爹夾片熏魚,&“正常人家,子只要智商正常,只要正經工作、老實本分,日子總不會太差。子對父母,貢獻多的,就該多得。貢獻的,就該得。沒有貢獻的,便不該得。&”
&“養育子是義務,分家可不是。分家應該是對子的肯定,如果付出多的,就因為家里日子,便不能得到父母財產。而日子過得差,付出很的,反是得到饋贈,那對付出多的、有孝心的子就是一種巨大傷害!&”
&“不平則鳴,何況是人。再說,照姓方的這麼辦,那人人都不必努力不必孝敬,先得投個男胎,最好是長子。即便不是長子,只要過得差,就能得到父母大部分產了。這是什麼道理,這豈不了鼓勵懶怠懈惰麼?&”
林爹道,&“多勞多得,這才能人人心服。&”
以前覺著林爹很會講歪理,這一次林爹說的道理,林晚照卻是認同的。
林晚照問,&“爸,那你說大嫂家這事兒怎麼辦啊?&”
&“事不難辦,當初他家不是簽了贈予協議的麼。打司就能把房把錢要回來,難辦的是,遇著糊涂人。&”林爹挑眉,&“就方家那老神,他愿意跟兒子打司?&”
&“那要怎麼辦?&”林晚照問。
&“管他怎麼辦。&”林爹無所謂,&“打司把房跟錢要回來是最好的,要不愿意,回去過日子、去養老院或者方家人自己商量唄。&”
林晚照嘆,&“看著又可憐,想想又可惡。&”
林爹瞥林晚照一眼,&“知道爸爸我的好了吧。&”
林晚照頜首,&“還真是。雖然爸你沒心沒肺,但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這也是我們的福分了。&”
趙阿姨忍俊不。
林爹不滿,&“喂,我可是你爸,你說話給我客氣點。&”
林晚照奇怪,&“難道不是這樣麼。&”
林爹氣噎。
林晚照手機響起來,看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林晚照接起來,里面傳出林晚照兩輩子最最討厭的聲音,&“親家母啊,是我。&”
林晚照的親家母,老二媳婦的親媽,劉親家母。
林晚照臉沉下些,&“什麼事啊,我吃飯哪。&”
劉親家母笑,&“我想著,咱們老姐兒倆也有時間沒見了,我買了上好的小黃魚,給你送些過去,你什麼時候在家,我給你送過去。&”
林爹甭看上年紀,耳朵靈的不得了,聽到這婆娘的聲音,問林晚照,&“這不是劉家堡那婆娘麼?你還跟聯系呢。這婆娘壞的很。&”
林晚照也很討厭劉親家母,老二媳婦那些壞主意,都是這婆娘給出的。林晚照重活一世,也不想再跟這些討厭的人來往。知道這婆娘為什麼來,老二夫妻來了好幾回,林晚照不是不在家,就是在家也不見這倆人。
這劉婆子肯定是說來著,至于為什麼說,林晚照不用想也知道,這婆娘從來不見兔子不撒鷹,就是圖手里的錢。
見林晚照還不掛電話,林爹面譏誚。
看林爹一眼,林晚照直接說,&“我爸說你特別壞,我不跟你來往。你別打電話來了,我吃魚自己會買。再見。&”
然后,干脆俐落的掛了電話。
林爹瞠目結舌,良久反應過來,才問,&“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
林晚照放下手機,很坦然的說,&“有用的我就聽,沒用的就不聽。我不會思考啊?我思考過的。&”
林爹,&“你這不讓我做壞人麼?&”林晚照說,&“這怎麼啦?你也很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