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劉純深更半夜的看書,老二媳婦更是怨氣沖天,&“不知道怎麼了,非得考那電工證。原本婆婆就不愿意管我們,等他考上電工證,有了正式工作,正式收,婆婆豈不更不管我們了?平時看劉純也不傻,怎麼這樣簡單的事就想不通了?&”
親媽智深如海,兩只細眼一轉,拉著閨的胖手道,&“這事兒我還真細細想了。閨啊,今時不同往日,你婆婆不是以前了,你也不能再用以前的舊眼來看待你婆婆。&”
&“有什麼不一樣啊?&”老二媳婦說。
&“有什麼不一樣?&”親媽問,&“你是你婆婆的親兒媳,都這好幾年了,你還沒覺出你婆婆有什麼不一樣來?&”
&“那我能覺不出來?&”老二媳婦說,&“以前我婆婆多為我們啊,雖然偏心眼兒,可只要我們開口,就沒有不給的。&”
話至以前,老二媳婦頗是唏噓,&“現在不行了。現在有錢都往自己上使,媽,你沒見,我婆婆除了夏天不出門,春天在近郊,不是去賞風景,就是跟一群老頭老太的搞聚會,去果園采摘,我婆婆吃的草莓,可不是水果店買的,都是草莓園現摘的。去年開車去陜西,還看了兵馬俑。天介買服,一換季就去商場,你說有多服,還年年買新的。我都奇怪,那些裳怎麼穿!&”
&“這臭勁兒,跟劉純他姥爺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說,都六十好幾的人了,家里還備著面,我以為是小特呢,有一回問起來才知道是我婆婆的。還有口紅哪,出門都有涂的紅紅的,唉喲,我婆婆那小區里,好幾個喪偶的老頭子,你不知道多結我婆婆,真是恨不能冬送炭夏送冰,買著什麼水果啊、不常見的東西,還送給我婆婆吃哪。&”
老二媳婦邊說邊撇,&“我公公還活著哪,我看得再找一個。&”
親媽聽閨嘟囔這麼一篇,直嘆氣,&“你呀,聽著也明白,可就是想得淺。&”
親媽說,&“這就是你婆婆的變化啊,以前都是為孩子,現在都是為自己。呀,非但好打扮好花錢這點兒像親家姥爺,我看啊,為人事也往親家姥爺的方向發展哪。&”
老二媳婦皺眉思考親媽這話,親媽已經在說了,&“親家姥爺這人我是知道的,再勢利眼不過的。平生就喜歡那種出息會辦事的,你要是鮮亮麗,他跟你說話就笑悠悠的,什麼好聽說什麼,可會哄你高興。你要是不如他,那是正眼不瞧你的。&”
說到林爹,親媽便不自覺皺眉,自認是一等人才,但自始至終&…&…可以說從閨跟劉純議親的那天起,就沒得過林爹一個正眼。
林爹有項本領,說正眼不看,那是真的正眼不看。走個對面,都能無視。
老二媳婦親媽再如何自覺人才中的人才,就是上趕著跟林爹打招呼,林爹都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仿佛這位親家母是空氣。
那種無視,比人看不上還難一千倍。
每次想到林爹,老二媳婦親媽都要重新回憶一遍被林爹無視的痛苦。親媽跟閨說,&“你想想你婆婆現在是不是這樣,孩子越出息,越喜歡。孩子但有不好,都恨不能不看你們。&”
老二媳婦很實誠的想了想,然后很實誠的說,&“也不全是。劉純有錢的時候,我婆婆一見他就說讓他收手,別去掙那大錢,還是穩當的掙些小錢好。&”
親媽一時被噎,及時反應,&“那劉純出事,沒管過吧?&”&“沒,一分錢都沒給。&”老二媳婦說,&“那麼疼飛飛,看飛飛在外租個鴿子籠,也沒說給飛飛套房住。給添了個冰箱洗機,那才幾個錢。&”
親媽嘆氣,&“哎,林家人都這樣。以前有你公公在,你婆婆還不這樣。自從他倆離了,你婆婆回了娘家,可不凡事都跟姓林的學麼。林家人冷,沒人的。現在你家不行了,如何肯把錢給你們。&”&“那怎麼辦啊?&”老二媳婦直發愁,&“就憑劉純一月三千塊的工資,可怎麼過日子?&”
親媽再嘆一口氣,&“難啊。可還不是得從你婆婆那兒想法子,你大伯子是個老實人,可你家大嫂子不是個好纏的。你小嬸子大大咧咧,你家小叔子那粘上兒比猴兒還。還是得你婆婆,你婆婆最有錢。&”
親媽現在也沒好主意,跟閨說,&“你現在也沒事,就隔三差五的過去,孝順孝順你婆婆。這人哪,見得多了,相的久了,自然就親。&”
老二媳婦憋氣,&“我婆婆隔三差五的得去上課,要不就開車不知道去哪兒了。&”
&“提前打個電話。&”
&“我真不去,跟我婆婆沒話說。&”
親媽簡直給這笨閨氣的沒法,&“這不為了錢麼。你就想想你婆婆那好幾十套房,也得歡天喜地的過去。誰有你這命,修來這麼有錢的婆婆!&”
&“你想想,不說別的,把你婆婆結好,就是你婆婆不給你房,你們也不用住現在的大雜院兒。現你婆婆復式大平層你們就能搬過去一起住,還能得個名兒,過去孝順老人。&”
老二媳婦被親媽傳授了一腦袋的&“結婆婆致富大法&”,中午娘兒倆在外頭吃的,親媽結結實實的點了倆菜,一盤紅燒一個燒肘子,娘兒倆吃的角流油,盆干碗凈,省了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