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腰斬了,又急又心疼錢,可不就病了。&”
林晚照問,&“你媽買了多啊?&”
林清出一手指,林晚照說,&“要是一萬塊錢,也不至于急病。十萬啊?&”
林清點點頭,&“賠都賠了,還不如想開點哪。&”
&“你爸將一年的退休金。&”林晚照說,&“不怪你媽著急。&”大嫂別看一直標榜名門出,其實這都是大嫂吹牛,聽老頭兒說過,大嫂的爸爸建國前就是街上擺攤算卦的。大嫂格有些小摳兒,以前借錢,大嫂就擔心不還。何況這一下子虧好幾萬哪。
難怪心疼病了。
雖然大嫂不如大哥厚道,姑嫂多年,林晚照對大嫂也很有。
林清林正都有工作,林清工作還好,不是很忙。林正是大忙人,休息天都不一定有空。林正妻子過來過兩回,方紅就不讓兒媳婦來了,主要覺著太丟人。
婆婆炒賠錢急的生病了,兒媳婦過來伺候,這要傳出去,面子往哪兒擱啊。
白天就是林晚照過來。
早上兄妹倆一起吃早餐,林晚照還說,&“大哥你就不知道大嫂炒的事?&”
林晨,&“知道啊。&”
林晚照看大哥,林晨還是那樣溫溫煦煦的模樣,&“每天晚上去書房上網,還把上網記錄都刪了。你大嫂不知道可以恢復。&”
&“那你不勸著點。&”
&“你不知道,就能熹似的,看到漲了一整天神采奕奕。那會兒勸也勸不住,反正家里也沒多現錢,也不能拿房本兒去貸款。要炒就炒唄,反正每個月都有養老金,吃飯不問題。&”林晨很淡然。
林晚照說,&“這不白賠錢麼。&”
&“破財免災。&”林晨很看得開,夫妻也是一樣,如果另一方有非常強烈的意愿想做什麼事,另外一方最好不要反對。
主要錢也不多。
兄妹倆到了經常吃的早點鋪子,點過早餐后,林晚照攪攪碗里的小米粥,跟大哥說,&“你寬寬大嫂的心吧。我看心疼的不行。&”
&“就這心態,還炒呢。&”林晨估計是職業原因,見慣生死,雖然他不懂市,可既然敢買,自然要有跌的準備,那又不是只漲不跌的東西。
林晨依舊是自己平常吃的豆兒焦圈,林晚照則是小米粥搭羊眼包子,兄妹倆吃完后,林晨打包一份小米粥給妻子帶了回去。
方紅也沒什麼大病,就是郁悶,食不振。
好幾天不怎麼吃東西。
林晚照心地好,每天過去寬大嫂,給大嫂煮粥,做些好消化的吃食,讓大嫂好好養病。歇一歇,想通了,這病也就好了。
方紅有自己的病人食譜。
林晨吃的也比較偏素,林晚照習慣遷就人,跟大哥兩個,也不用做復雜的東西。林晨倒是說,&“你別隨我的口味兒,冰箱里有林正前些日子送來的帶魚,的,煎來吃吧。今兒早上買的五花不錯,做個燉,你吃那口兒。我跟你大嫂吃素的就行。&”
這兩樣都是林晚照吃的,的確不能長期跟大哥吃素,素菜也很好,但是哪頓沒點,林晚照就覺著欠些滋味兒。
既然大哥也這麼說,林晚照便持起來。
方紅在屋里躺著,先是聞到陣陣香飄進來,接著又是煎魚的油脂香。不知怎麼回事,一向覺著沒什麼食的胃口忽然就起來。
尤其那香,一定是在燉。
方紅當年為了追求林晨,因為林晨偏素食,方紅就自稱喜歡香菇菜心。其實特別吃紅燒,那什麼,煎魚也喜歡。
一聞味兒就知道是冰箱里的帶魚。
這麼一想,不更了。
方紅悄悄吞了口口水。
中午吃飯,一般是林晚照盛好,給大嫂端進去。家里有那種床上能用的折疊小桌,一碗煮的稠淡更好的米粥,配上小小一碟素豆芽,一碟炒青菜,這就是大嫂的午飯。
大嫂這些天都是很清淡的。
林晨看看方紅,點點頭,&“氣好了不好。&”到客廳搬進另一張大些的折疊桌,同林晚照說,&“咱們也屋里來吃,你大嫂天在屋里悶著,對病也不好,不如熱鬧些,添些人氣。&”
這當然是聽醫生的。
于是,兄妹倆把飯菜端進來吃。
林晚照跟林晨的主食是大米飯,蒸的大米飯。
燉林晨不吃,林晚照自己盛一小碗。林晚照燉功力頗為不凡,燉并不像紅燒切方塊,林晚照喜歡切長溜溜的塊兒,一直燉到油脂晶瑩口即化,那滋味兒,只聞著香就知道多好吃了。
還有帶魚煎的也好,裹些面,兩面剪到焦黃,夾起一塊,咬一口,咔嚓咔嚓的,外焦里的。
有這兩樣葷菜,再配上大哥炒的豆芽、青菜,稱得上葷素得宜了。
方紅聞著魚香香,見林晚照用燉拌飯,湯的香飄到面前,像是在勾引似的。還有林晚照大口吃飯的模樣,簡直讓人越看越想吃。
舀一口碗里稀粥,配上寡淡的豆芽子,方紅越發饞了。
饞也沒法兒說。
好在晚上兄妹倆都崇尚吃,大家伙食都一樣。
可第二天的午餐又是一場折磨,這回林晚照沒燉沒煎魚,改紅燒魚了。